“你怎麼不喊我隊長？”寧芙走過去。
裴翎抬眼看了她一下，又把帽子往下壓了壓：“隊長。”
“這也太敷衍了。”
“那你想要我怎麼喊？寧芙姐姐？芙芙？寶貝兒？”
寧芙臉一紅：“閉嘴吧。”
裴翎笑了，這次笑出了聲，聲音低低的，在寒冷的空氣裡化成白霧。
他伸出手，彈了一下寧芙的額頭：“走了，隊長大人，再不走，反叛軍的大部隊該來了。”
車隊重新上路。
五輛車，比之前多了兩輛，都是從反叛軍那裡繳獲的。
物資也多了不少，夠撐十天半個月的。
開了沒多遠，寧芙透過後視鏡看到，遠處煙塵滾滾，至少十幾輛車正朝剛才的地方開過去。
反叛軍的大部隊來支援了。
但等他們趕到，看到的只會是一地的屍體，空蕩蕩的路障，和遠去的車尾燈。
簡桃從副駕扭過頭來，笑得很開心：“他們肯定氣死了。”
寧芙看著後視鏡裡越來越遠的煙塵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“活該。”
車裡響起了笑聲。
所有人都笑了，連一首沉默的老周都咧了咧嘴。
裴翎坐在寧芙旁邊，依然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，帽子壓得低低的。
但他的手伸過來，把一顆草莓糖放在寧芙的膝蓋上，然後若無其事地縮了回去。
寧芙低頭看著那顆糖，笑了。
她把糖攥在手心裡，還沒吃進嘴裡就感覺心尖微甜。
車隊在風雪中繼續向東。
京都，還有不到三天的路程。
京都基地以東一百二十公里。
一條被積雪覆蓋的省道上，兩輛改裝過的裝甲車正緩緩行駛。
車身上印著“火星局”三個字，擋風玻璃上結了一層薄冰，雨刮器一下一下地颳著，發出單調的摩擦聲。
車裡坐著九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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