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破土房一夜暖如春
靠山屯的第一個清晨。
陸山河是被凍醒的——不對，他是被窗外的公雞叫醒的。
屋裡一點都不冷。
昨天半夜，他趁著所有人都睡了之後，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一批物資——張家地窖搬來的舊木板和青磚。
木板鋸成碎塊塞進牆縫，青磚砌在窗戶下面擋風。
然後他又從系統商城裡兌了一袋優質無煙煤——花了五個能量點，但值。
火炕燒了一整夜，鐵皮爐子裡的煤塊還沒燒透，屋裡的溫度少說有十五六度。
他掀開被子坐起來，吐了口氣——沒有白霧。
在零下三十五度的靠山屯，這間全村最破的土房，此刻比大隊部都暖和。
他穿好棉襖，推開後窗往外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，老林子的輪廓黑壓壓地佔據了整個視野。
那片林子的深處，他的親生父母正在某個伸手不見五指的牛棚裡縮著身子受凍。
而他這間土房，是離那片林子最近的房子。
趙鐵柱把他分到這裡，本意是懲罰。但對他來說，這是整個靠山屯最好的位置。
隔壁磚房裡。
李秀蘭裹著兩層被子縮在炕角，鼻尖凍得通紅，手指頭僵得像木棍。
火炕上鋪的稻草太薄，熱氣根本傳不上來，同屋的孫大妮已經在咳嗽了，咳一聲打一個冷戰。
“這破地方怎麼活啊......”孫大妮嘟囔了一句，把腦袋縮排被窩。
李秀蘭沒說話。她起來穿好衣服，推開門往外走。
經過西頭土房的時候，她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門縫裡——有熱氣往外冒。
不是一點點熱氣。是那種肉眼可見的。濃濃的白霧，像是裡面燒了個火爐子。
這間土房......不是全知青點最破的那間嗎？
報紙糊的窗戶，歪歪扭扭的門板，分給“資本家子女”的懲罰房。
怎麼比她們磚房還暖？
李秀蘭往門口多站了兩秒，然後快步走開了。
她沒有敲門。但心裡多了一個問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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