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咫尺天涯，父子重逢不相認
清晨。
靠山屯的公雞剛叫了第二遍，趙鐵柱就帶著老吳頭去了牛棚。
陸山河站在知青點的門口，遠遠看著。
十分鐘後，兩個人影從牛棚的方向走了出來。
走在前面的是一個瘦高的男人。花白頭髮，穿一件打滿補丁的灰色棉襖。
腰板挺得很直——不是刻意挺的，是那種骨子裡刻出來的習慣。
他的步伐比陸山河預想中穩得多。回春丹的效果仍在持續，十年的跛行幾乎完全消失了，只在起步時偶爾帶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。
走在後面的是一個矮瘦的女人。頭上裹著一條褪了色的藍布巾，兩隻手攏在袖子裡。
走路時微微低著頭，像是不太適應陽光照在臉上的感覺。但她的眼睛——雖然還有些模糊——已經不再流淚紅腫了。
他的父親和母親。
在牛棚裡關了十年之後，第一次走在靠山屯的大路上。
趙鐵柱走在最前面，把兩人領到了大隊食堂後面那間收拾好的空屋。
門口掛著一塊新釘上去的木牌——“靠山屯副業隊”。
村裡已經有不少人聞訊圍過來了。老周頭拄著柺棍站在最前面，張二嫂扒著窗戶往裡看。
還有幾個知青也湊了過來，交頭接耳地議論。
趙鐵柱清了清嗓子。
“同志們，跟大夥兒說一聲。從今天起，咱們靠山屯成立副業隊。隊長是陸知青，副業隊負責進山採山貨。獵皮毛，給大隊創收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指了指身後的陸正邦夫婦。
“這兩位以後在副業隊做會計和記工分。他們有文化，能幫咱們大隊把賬做清楚。
白天在這裡辦公，晚上回原來的地方住。”
趙鐵柱用的是“原來的地方”四個字，沒說牛棚。
很巧妙。
村民們的目光落在陸正邦身上，有好奇，有打量，也有那麼一絲同情。
但更多的人已經在盤算——副業隊是掙錢的事，這才是要緊的。
趙鐵柱交代完就走了。
工棚裡只剩下三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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