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借刀殺人
警笛聲越來越近。
陸山河揹著劉福生，貼著鐵道線的圍牆跑了三百米，拐進一條死衚衕。衚衕盡頭是一座廢棄的四合院，院門半敞著，月光照進去，能看到裡面雜草長了齊腰高。
他閃身進了院子。院子裡沒有別人的腳印，蛛網從門框上垂下來，少說半年沒人進來過。
把劉福生放在正房門廊下的臺階上。老人的臉白得像紙，嘴唇發烏，呼吸淺得幾乎要斷了。手指頭上那兩根斷指在月光下呈紫黑色，血已經凝了，但整個人的體溫在往下掉。
進氣少，出氣多。
陸山河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一支銀白色的金屬管。拇指粗，筆形，尾端有一個紅色的按鈕。
末世位面換來的——軍用高濃縮廣譜抗生素注射筆。荒野狼雷恩在末世圈子裡拿這東西當硬通貨用，一支能換三發12.7毫米反器材彈。在末世那種遍地感染。遍地潰爛的環境裡，這東西就是命。
他擰開保護蓋，把注射筆抵在劉福生的頸側動脈上。
“劉叔，會疼一下。忍著。”
按下紅色按鈕。
嗤。
針頭從筆尖彈出，精準刺入動脈。高濃縮藥液在氣壓推動下三秒內全部注入血管。
劉福生的身體猛地弓了起來——像被電擊了一樣。嘴大張，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嘶鳴。
然後他又軟了下去。
但呼吸——明顯不一樣了。
從淺到深，從快到慢。像一臺快要熄火的發動機突然被灌了一管頂級燃油，重新轟鳴起來。
陸山河把注射筆收進系統空間，兩根手指按在劉福生的腕脈上。
脈搏。弱，但穩。每分鐘大約五十次。比剛才強了一倍不止。
超出時代幾十年的醫療科技。末世的人用它抗變異病毒，拿到1976年對付普通的外傷感染，降維打擊。
他把自己的戰術外套脫下來蓋在劉福生身上，然後靠在門框上，閉了一下眼。
三秒。只閉了三秒。
然後他睜開眼，從內兜裡掏出一個東西——剛才在倉庫搜張栓柱時順手拿的。
一枚五分錢硬幣。
他把硬幣在指尖轉了兩圈，走出院子，在衚衕口找到了一個公用電話亭。
電話亭的鐵皮門歪了半扇，裡面的燈泡早就壞了。但電話是通的——拿起聽筒，撥號盤還能轉。
他投了五分錢。
“110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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