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被刀捅的。你看那個光頭——”馬建國指了指趴在血泊裡的老黑，“右手碎了。這幫地痞跟張栓柱分贓不均，打起來了。鐵管。片刀。土銃——你看看這一地的傢伙事兒，都是他們互毆的。”
他拿起那張出庫單看了看，鼻孔張了張。
“監守自盜。勾結黑市。私造槍支。聚眾鬥毆致人重傷。”
他掰著手指數了四條罪。
“這張栓柱......死十回都夠了。”
他把出庫單小心地裝進了證物袋。
“全部帶走。活的送醫院。醒了先上手銬。所有物證打包。”
警笛聲再次響起。
——
廢棄四合院。
陸山河靠在門框上，聽著遠處倉庫方向傳來的嘈雜聲和警笛聲。卡車的引擎聲。鐵門被拉開的聲音。幹警的吆喝聲——隔了兩條街都聽得見。
差不多了。張栓柱這輩子的路，到這裡就算走絕了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劉福生醒了。
老人半靠在臺階上，眼睛睜著，渾濁的眼珠裡映著月光。他看著站在門框邊的陸山河，嘴唇在動。
“少爺......”
聲音比剛才強了很多。雖然還是沙啞，但至少不像風裡的蛛絲了。抗生素起效的速度遠超預期。
陸山河走過去，在他面前蹲下。
“劉叔。你現在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疼。但......能撐住。”劉福生抬了抬手臂，發現斷掉的兩根手指雖然還是畸形的，但疼痛已經從刀割一樣變成了鈍鈍的酸脹，“你給我......注射了什麼？”
“救命的東西。不用管是什麼。”
劉福生看著他。
月光下，二十歲的年輕人，眉眼和當年的老爺如出一轍。但氣質完全不同——陸正邦是儒商，溫潤如玉。面前這個年輕人渾身上下帶著一股子鐵與血的氣息，像從戰場上走下來的。
“你真是......老爺的兒子？”
陸山河伸手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一樣東西。
不大。一張摺疊了三折的薄紙。
他展開，遞到劉福生面前。
二十七個名字。二十七個地址。紙張的右下角，有一個拇指大小的暗紅色印記——不是蓋章，是陸正邦用指尖蘸血按上去的指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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