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叔。”他站直身子，彎腰在地下室裡不太方便，“這些東西，我不全拿。”
劉福生愣了一下。
“少爺？”
“我只帶走一箱金條和一部分華僑券。夠我在東北起步了。”
他從十二個箱子裡挑了一個，把裡面的金條連箱子一起收進了系統空間。又從華僑券那一沓裡取了大約三萬塊面值的，疊好塞進內兜。
其餘的——十一箱金條。剩下的華僑券。外匯本票。特種憑證——全部留在原地。
“劉叔，接下來聽好。”
他轉過身，在熒光棒冰藍色的光芒下，面對著劉福生。
“從今天起，你不是管家。”
劉福生的身體微微一震。
“你是這二十七人名單裡的華北大掌櫃。”
他從內兜裡取出那張摺疊三折的薄紙——二十七人名單，指著上面排第三的名字。
“劉福生。華北區。這是當年我爸給你定的位置。”
老人的嘴唇在發抖。
“華北......大掌櫃......”
“張家倒了。四九城沒人會再盯你。這些金條和外匯你替我守著，但不是死守。我會從東北發貨過來——山參。皮子。藥材。凍貨——你在四九城找渠道出手。利潤三七分，你三我七。”
他把名單重新摺好收起來。
“賬走暗線。聯絡方式用老爺當年那套數字密碼。你排第三，對應的聯絡代號是‘文昌’。有事發電報，暗號照舊。”
劉福生直直地看著他。
老人的眼眶紅了，但沒有哭。他把完好的左手放在了胸口。
“少爺。老劉等這一天，等了十年。”
他用力吸了一口氣。
“您儘管去東北。四九城的事，交給我。”
——
兩天後。
北京站。
站臺上依舊是那副嘈雜擁擠的模樣——軍綠色棉襖。灰色棉帽。大包小包。撥出的白氣。廣播裡傳來含混的報站聲。
陸山河站在站臺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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