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動軸完好。獨立懸掛完好。液壓系統需要換油，但管路沒破裂。這三臺底盤——只要有發動機，裝上車身，就是三臺能在任何地形上碾壓過去的怪獸！”
“發動機不用你操心。”陸山河走到洞壁另一側，拍了拍那兩個巨型鐵箱，“先看這個。”
鐵鏈解開。箱蓋掀起來。
一臺發電機組靜靜地躺在箱子裡。體積跟一輛小汽車差不多。外殼上噴著深綠色軍漆，銘牌位置被鐵板焊死了，但缸體上的製造編號還在。
蘇炳炎湊過去看了一眼缸體編號，渾身像被電擊了一樣抖了一下。
“這是......V12柴油機組？額定功率......”
他把手電筒湊近銘牌旁邊的引數標註。
“四百五十千瓦？”
蘇炳炎的聲音劈了。
四百五十千瓦。一臺頂得上整個縣城現有的全部發電能力。兩臺並聯，能拉起一箇中型工業園區。
“少東家。”蘇炳炎的聲音在發抖，“這臺機組要是能跑起來，別說靠山屯了，附近五個公社的用電我都能給你搞定。”
陸山河點了點頭。
“先把一臺發電機拉出去併網。靠山屯今晚不能沒電。”
“明白！”蘇炳炎二話沒說，抄起扳手就開始拆固定螺栓。
趙彪帶人去找鋼絲繩和滑輪組。在零下四十度的防空洞裡搬一臺兩噸重的發電機，這活兒放在平時想想都頭皮發麻。但趙彪的人沒有一個哼哼的。一百塊月薪不是白拿的。
就在蘇炳炎埋頭拆螺栓的時候，洞口傳來了趙鐵柱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山河！山河！”
趙鐵柱連滾帶爬地衝進來。棉帽子歪了，鼻尖凍得發白，喘得像拉風箱。
“出事了。”
他手裡攥著一臺巴掌大的礦石收音機。那是大隊部的備用收音機，靠乾電池驅動。訊號很弱，但在暴風雪的間隙裡，偶爾能抓到省軍區的公用頻率。
“你聽。”趙鐵柱把收音機的音量擰到最大。
嗞嗞的電流聲裡，一個男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。聲音沙啞，帶著壓不住的焦急。軍事頻率的加密訊號在暴風雪中被嚴重干擾，但關鍵詞還是穿透了噪音。
“......省軍區緊急通報......大興安嶺脊線三號長波雷達站......主柴油發電機組因極端低溫導致缸體凍裂......備用機組燃油耗盡......雷達系統將在四十八小時內全面停擺......北方高空預警防線面臨失明......”
訊號斷了兩秒。又接上了。
“......周邊積雪深度超過兩米......國道省道全部封鎖......軍用卡車無法通行......直升機因暴風雪無法起飛......省軍區已向北京軍委報告災情......請求一切具備重型越野能力的單位緊急馳援......重複，一切具備重型越野能力的單位緊急馳援......”
收音機裡的聲音被一陣刺耳的電流噪音吞沒了。
防空洞裡安靜了三秒。安靜得能聽到煤油燈芯燒焦的嗞嗞聲。
蘇炳炎手裡的扳手停在了半空。趙彪和他的人面面相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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