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鋼鐵猛獸的極限組裝
趙彪動作快。
陸山河的話音落了不到三十秒，他已經把保衛科的九個人全部踢醒了。五個從冰城帶來的嫡系加四個本村獵戶，一個不少。
“全體集合。穿最厚的。帶上所有鋼絲繩。滑輪組和焊槍。”趙彪沒有廢話，聲音沉得像砸鐵。
九個人沒有一個問“幹什麼”。
他們在零下二十八度的防空洞裡迅速套上棉褲。繫上綁腿。蹬上棉靴。保衛科成立才兩天，但一百塊的月薪已經買斷了他們所有的猶豫。
蘇炳炎沒等命令。
老頭已經撲到了最近一臺BTR底盤跟前，趴在地上伸手去摸液壓底座的法蘭盤。手電筒的光在他佈滿老繭的手指間晃來晃去。
“法蘭盤直徑三百二。”他自言自語，“跟車身殼子的底框孔距差了十五毫米。要擴孔。”
他從工具箱裡翻出一把手鑽和一盒鑽頭，又掏出游標卡尺卡了一下鑽頭直徑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“趙小雅！”
“在！”
趙小雅從防空洞的角落裡跑過來。十六歲的姑娘穿著一件不合身的棉襖，頭髮塞在帽子裡，凍得鼻尖發紅，但眼神亮得嚇人。
“去廠房，把二號切割盤和三號角磨機搬過來。再帶兩罐乙炔。快！”
“得嘞！”趙小雅轉身就往洞外跑。
“等等。”陸山河叫住她，“帶兩個人。路上積雪齊腰，一個人扛不動。”
趙小雅點頭，從保衛科的人裡點了兩個最壯的獵戶就竄了出去。
防空洞裡的溫度在零下二十八度，但接下來兩個小時裡，沒有一個人覺得冷。
蘇炳炎把工序拆成了三步。
第一步：擴孔。
BTR底盤的液壓法蘭盤有十六個螺栓孔，每個直徑三十二毫米。車身殼子的底框預留孔是三十毫米。差兩毫米。
換成別人，這兩毫米就是死線。
但蘇炳炎不是別人。
他蹲在底盤旁邊，拿手鑽對準第一個孔，沒有畫線，沒有定位，直接下鑽。
嗞嗞嗞。
鐵屑飛濺。三十秒，一個孔擴完。精度誤差不到半絲。
“下一個。”
十六個孔。八分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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