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清晨六點。
變壓器的交接手續辦得異常順利。
儲備庫的周大軍主任滿臉堆笑，親自帶著兩個工人把那臺SL7-200抬上了陸山河僱來的解放卡車。簽字。蓋章。開出庫單，前後不到四十分鐘。
孫茂才沒有出現。
陸山河坐在吉普車裡看著裝車，一根菸抽到底也沒下車。
趙彪從儲備庫出來，把出庫單遞進車窗。“所長，齊了。咱現在就走？”
“走。”
車隊上了路。
解放卡車在前面跑，吉普車在後面壓陣。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了哈市城區，上了北郊通往呼蘭縣的國道。
白天的路還算好走。雖然路面結著冰，但太陽出來之後冰碴子被軋得稀碎，輪胎勉強能咬住地面。
開出哈市六十公里的時候，路況開始變差了。國道變成了碎石土路，兩邊是光禿禿的白樺林，像一排排骨瘦如柴的骷髏站在雪地裡。
陸山河坐在副駕駛上，一直在看後視鏡。
從出城開始，他就注意到了。
後面有一輛車。
一輛墨綠色的北京212吉普，掛著本地牌照。一直保持著大約三百米的距離，不近不遠，不超不停。
趙彪也看見了。“所長，後面那輛212跟了咱們快一個小時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怎麼辦？”
陸山河沒回答。他從座位底下的帆布包裡摸出一副末世軍用夜視儀，放在腿上。然後他看了一眼天色。
下午三點半。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了。這個緯度，到四點半天就會完全黑下來。
“到前面那個岔路口的時候，讓解放先走。我們拐進林場的岔道。”
“往林場那條岔道？那條路不通啊，走五公里就是死衚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趙彪不再問了。
二十分鐘後。
岔路口。
解放卡車打了一下右轉燈，繼續沿著國道往北開。陸山河的吉普車突然減速，猛地一打方向盤，拐進了左邊那條通往廢棄林場的碎石路。
後面的212明顯猶豫了兩秒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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