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聲悶響。
“噗。噗。”
子彈打碎了吉普車的擋風玻璃。碎玻璃像冰碴一樣灑落在駕駛座上。趙彪早就按照陸山河的命令趴伏在座位下面，一塊碎玻璃劃破了他的耳朵，鮮血順著脖子往下淌。
陸山河不在車裡。
在第一聲槍響之前三秒鐘，他已經從副駕駛的車門滾了出去，無聲地匍匐到了紅磚小屋的牆角後面。
夜視儀裡，矮壯男人正在換彈匣。
陸山河從帆布包裡摸出一枚煙霧彈，拔掉插銷，朝著矮壯男人和吉普車之間的空地甩了出去。
“嘶嘶嘶。”
濃烈的白色煙霧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氣裡迅速膨脹，三秒鐘之內就將整條碎石路吞沒了。
矮壯男人罵了一聲，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。
他看不見了。
但陸山河看得見。
夜視儀的紅外模式可以穿透薄煙霧。在綠色的鏡片裡，矮壯男人的身形像一團發光的熱源，正在煙霧中手忙腳亂地尋找掩體。
陸山河從牆角繞出來。
他沒有奔跑。他用一種極其沉穩的步伐，在煙霧中穿行，像一頭從暗處逼近獵物的狼。
矮壯男人終於察覺到背後有動靜。他猛地轉身，舉槍。
晚了。
陸山河的右腳精準地踹在了他持槍的手腕上。
骨頭碎裂的聲音在寒夜裡清脆得像折斷一根冰棒。
手槍飛了出去，落在雪地裡。
矮壯男人悶哼一聲，左手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。但他的匕首還沒亮出來，陸山河的四稜軍刺已經貫穿了他的右手手背，將他的手釘在了身後的白樺樹幹上。
“啊！”
矮壯男人發出了今夜的第一聲慘叫。
陸山河鬆開軍刺，退後一步。
側面的樹林裡，趙彪帶著兩個人從三個方向圍了上來。三把軍刺在煙霧中泛著微弱的光。
矮壯男人滿頭大汗，右手被釘在樹上動彈不得，左手的匕首掉在了腳邊。
陸山河蹲下來，從雪地裡撿起那把消音手槍。
勃朗寧935.槍身上刻著法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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