掐原材料。
這是最狠的一招.073有軍方的牌子，有甲級通行證，有不受地方審查的特權。但這些特權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：得有原材料可以加工。
沒有鋼，沒有鐵，沒有柴油，沒有潤滑油。再牛的機床也只能空轉。
蘇炳炎看著陸山河的臉色，半天沒敢說話。
“老蘇。”
“嗯？”
“咱們庫裡現在還有多少特種鋼的存貨？”
蘇炳炎掰著手指頭算了算。“T-54板材還剩大概八百公斤。普通碳鋼有兩噸多。夠撐......七到十天的產量。”
“十天。”
陸山河站起來，走到牆上那張地圖前面。
他的目光從靠山屯出發，沿著鐵路線一路往北，掠過呼蘭縣。綏化。齊齊哈爾，越過嫩江平原，最終停在了地圖最上方那條粗黑的國境線上。
中蘇邊境。
黑河。
那個他半年前去過的地方。冰封的黑龍江對岸，蘇聯遠東第四編組站，一千二百噸特種鋼的舊交易場。
“國內不給飯吃？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那就從老毛子嘴裡奪食。”
他轉過身來，看著蘇炳炎。
“老蘇，告訴趙彪。從明天開始，所有卡車的車斗兩側加焊一層八毫米鋼板。保衛科全員待命，每人帶足三天的乾糧和路費。”
蘇炳炎的眼睛瞪大了。“你要......”
“去邊境。”
“你瘋了？這大冬天的，零下四十度，邊境線上全是巡邏兵和走私販子......”
“老蘇。”陸山河看著他，語調平靜得像在說明天的天氣預報。“你覺得我什麼時候怕過？”
蘇炳炎張了張嘴，又合上了。
他認識陸山河不長。但他知道這個年輕人說了要乾的事，從來沒有一件是吹牛。
“知道了。我去安排。”
老頭站起來走了。
陸山河一個人站在地圖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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