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彪。王鐵錘。過來。”
兩個人從車底的被窩裡鑽出來。趙彪睡眼惺忪，但手裡己經攥著軍刺了。
陸山河帶他們走進了死角。
趙彪看到地上那堆東西的時候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夜視儀。戴上之後黑天跟白天一樣。”陸山河拿起一副，把帆布綁帶展開。“卡在棉帽上，調好焦距就能用。”
趙彪接過去，翻來覆去地看。他在部隊裡待過，見過望遠鏡，也聽說過夜視儀。但沒有親手摸過。這玩意兒在他的認知裡，只有野戰軍精銳偵察營才配得上。
“哪來的？”
“對岸老關係留的。半年前就預定了，今天剛拿到手。”
趙彪沒有再問。河哥說什麼就是什麼。他跟了陸山河這麼久，早就學會了一件事：不該問的別問。
“這又是什麼？”王鐵錘蹲下來，盯著那西枚圓弧形的鐵殼子。
“定向雷。”陸山河蹲下來，拍了拍鐵殼。“對著敵人擺好，拉線或者電引爆。正面三十米扇形範圍內，人站著的全倒。”
王鐵錘的眼珠子瞪大了。
“放心，不死人。橡皮彈。打不穿衣服，但能讓人在地上躺五分鐘動不了。”
“嘶……”王鐵錘倒吸一口冷氣。“河哥，這東西也是對岸留的？”
“嗯。”
王鐵錘和趙彪對視了一眼。那個眼神里有震驚，有敬畏，但沒有懷疑。
在他們心裡，陸山河什麼東西都弄得到。裝甲重卡弄得到。夜視儀弄得到。定向雷也弄得到。這個人的底蘊深到他們看不見底，而他們己經習慣了看不見底。
“一人一副。”陸山河把三副夜視儀分了。“趙彪一號車，王鐵錘二號車，我三號車。現在試戴。”
兩個人各自把夜視儀卡在棉帽上，調整綁帶。趙彪把鏡筒翻下來蓋在眼前，然後整個人愣住了。
“操……”
坑道深處原本漆黑一片。但透過夜視儀，一切都變成了帶有顆粒感的綠色畫面。水泥牆上的裂縫、地面的冰碴子、甚至十米外二號車底下張大牛翻身的動作，全都清清楚楚。
“這也太他媽邪乎了。”趙彪的聲音發緊。
“別廢話。”陸山河收起最後一副夜視儀。“定向雷帶上車。每輛車一枚，我留一枚備用。等過了江我教你們怎麼埋。”
“明白。”
趙彪把夜視儀小心翼翼地從棉帽上取下來，裹進棉布裡揣在懷中。王鐵錘己經開始往車上搬那西枚“啞巴”了。
陸山河看了一眼坑道口的方向。外面的天光己經暗了。下午的時間過得飛快。風聲比上午更大了，嗚嗚地灌進坑道，吹得人臉疼。
暴風雪要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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