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沒有停。
陸山河收起軍刺，轉身走向列昂尼德。
這個一米九的少校此刻半跪在七號庫的鐵門前。橡膠彈丸在他的大腿和腰側砸出了深紫色的淤痕，每次呼吸都帶著嘶嘶的抽氣聲。兩個073小隊的人用繳來的AK-47頂著他的後背。
陸山河在他面前蹲下來。
兩個人的距離不到半米。陸山河的夜視儀己經翻上去了，露出了一張被霜雪覆蓋的年輕面孔。列昂尼德的瞳孔在探照燈的余光中收縮了一下。
這個人太年輕了。不到二十五歲。
但剛才發生的一切告訴他，年齡在這裡不代表任何東西。
“少校同志。”陸山河用俄語開口了。口音不太標準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。“我不是來殺你的。”
列昂尼德的嘴唇動了一下。他想說話，但肋骨的疼痛讓他只發出了一聲悶哼。
陸山河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。
深紅色的皮質證件夾。鷹爪劍紋章。
他把證件翻開，湊到列昂尼德的面前。
“你的人。審訊室裡的那西個。三天前被我殺了。”
列昂尼德的眼睛猛地睜大。身體不自覺地往後縮了一下，但AK的槍管抵在後背上，他動不了。
“別緊張。”陸山河把證件收了回去。“我說了，不是來殺你的。”
他站起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蜷縮在鐵門前的蘇聯少校。
“你的情況我己經瞭解了。KGB出身。三個月前調到遠東軍區。你到這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伊萬大尉抓了，吃掉了他的黑市渠道。然後你聯絡了國內的買家，準備把七號庫裡的七百噸特種鋼賣掉。”
列昂尼德的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很難看清，但他的手指在發抖。
不是因為冷。
“現在的局面你自己算。”陸山河的聲音沒有起伏。“你的十五個人全趴在地上。你的槍在我手裡。對面那幫中國買辦也被我抓了。你今晚炸軍用庫房倒賣戰略物資的事，在場二十多個人都看到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讓這句話沉下去。
“如果我什麼都不做，只是把這件事捅到阿穆爾州內務部……你覺得等著你的是什麼？”
列昂尼德沉默了大約十秒。
然後他用沙啞的俄語說了第一句話。
“你想要什麼。”
不是疑問句。是陳述句。
陸山河蹲了回去。兩個人的視線平齊。
“第一，你把七號庫的管理移交給我。從今天開始，這七百噸鋼材歸我。你的人不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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