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加強排。西十人左右。裝甲運兵車兩輛。”
趙彪在旁邊聽著，手裡的軍刺攥緊了。
陸山河把煙從嘴裡拿下來，在手指間轉了兩圈。
西十個憲兵加兩輛裝甲車。這個火力己經不是六個人加三輛重卡能正面硬扛的了。哪怕有夜視儀和震眩雷，面對一個訓練有素的憲兵加強排，勝算也不到三成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憲兵連不是列昂尼德的人。列昂尼德能控制住自己那十五個手下不說出去，但憲兵連一旦發現七號庫被動過，所有的事都會浮出水面。
“憲兵連的巡邏路線包不包括七號庫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列昂尼德想了想。“他們的巡邏重點是編組站的鐵路出口和裝卸區。七號庫屬於封存倉庫，不在常規巡邏線上。但如果他們發現地上有輪胎痕跡……”
“暴風雪會蓋住痕跡。”陸山河說。
“如果暴風雪在天亮前停了呢？”
陸山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他站起來，走到坑道口，抬頭往外看。
風還在刮。雪還在下。但比兩小時前小了一些。
他轉身走回來。
“所以。”他的聲音很平。“我們有三個小時的視窗——從現在到天亮。這三個小時裡憲兵連還沒到，編組站沒有巡邏，暴風雪還能掩護痕跡。”
趙彪接話了。“三小時夠再跑一趟嗎？”
“來回渡江一個小時。裝卸一個半小時。緊巴巴的。但不是不行。”
“那就跑。”趙彪站起來。“六百七十噸呢。早搬一趟是一趟。”
陸山河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。”
趙彪愣了。
“人先休息一小時。吃東西。檢查車輛。”陸山河的聲音沒有餘地。“你們連續高強度作戰六個小時了。在這種狀態下渡江，出了事比不搬更糟。”
趙彪張了張嘴，沒有反駁。他知道河哥說的是對的。他的手己經在抖了，不是因為冷。
“一個小時後出發。第二趟。”陸山河走向一號車的駕駛室。“趙彪安排輪崗。兩個人盯著列昂尼德和他的人。兩個人盯著嘎斯卡車裡的虎哥。光頭強去煮點熱水。”
“王鐵錘呢？”
“讓他檢查三輛車的輪胎和防滑鏈。剛才過冰脊的時候，二號車右後輪的鏈子聲音不對。讓他緊一緊。”
趙彪點了下頭，轉身去安排。
坑道里短暫地安靜了下來。
陸山河鑽進了一號車的駕駛室，把門關上。駕駛室裡很冷，但比外面好一點。擋風玻璃上結了一層薄冰。
他把從虎哥手下搜來的鋁皮箱子拉到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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