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……廢渣山後面……防空洞……”
“幾個人？”
“二三十個……三爺的人……還有幾個縣上的……”
“洞裡的人還活著？”
保衛幹事的眼珠子轉了一下。
“回答。”陸山河的拇指按在了他頸動脈上。不是掐。是按。精準地按在了那個一按就能讓人在三秒內失去意識的位置。
保衛幹事感覺到了那個指頭的力度。他的臉白了。
“在……在用煙燻……從昨天下午就開始燒了……三爺說再等等就進去收……收屍……”
陸山河的手指停了一秒。
收屍。
他鬆開了保衛幹事的脖子。從地上拔起那副手銬，把保衛幹事的雙手反銬在背後，又從他腰上解下橡皮棍，連同嘴裡塞進去的半包紅塔山一起，把這個人鎖在了灌木叢深處一根碗口粗的樹幹上。
“叫一聲就死。”
保衛幹事拼命搖頭，口水把塞在嘴裡的煙盒都浸溼了。
陸山河站起來。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
他拐進了土路旁邊一條更窄的小巷。巷子兩邊是廢棄的磚房，牆壁上還殘留著六十年代大三線時期的標語。巷子的盡頭是一面倒塌了半截的圍牆。
他在圍牆的陰影裡蹲下來。
帆布袋放在地上。解開麻繩。開啟袋口。
夜視儀先拿出來，掛在脖子上。防彈插板抽出來，塞進勞保外套內側。瘦削的身體被硬邦邦的插板硌出了稜角。
然後是槍。
他從腰間解下用報紙裹著的兩段金屬。撕掉報紙。左手握住槍管總成，右手握住槍托和機匣。對準卡榫，往前一推。
咔。
鎖定。
從兩個褲兜裡掏出彈匣。三十發。7.62毫米中間威力彈。彈匣插入卡槽，用掌根往上一拍。
咔嗒。
拉栓。黃銅子彈被推進了槍膛。保險撥到連發位置。
AKMS突擊步槍。摺疊槍托展開，全長八百八十毫米。有效射程三百五十米。在三百米內，它能把一個人的胸腔打穿。
陸山河把槍掛在肩上，用勞保外套蓋住。震眩彈從破布包裡取出來，一枚一枚別在插板背心的綁帶上。六枚。夠了。
他站起來。翻過了半截圍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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