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彪站起來。“反斜面掩體挖了三條，每條能蹲兩個人。從山下看不著，但往下打視野全開。河哥，我把兩具RPG分開放了，間距西十米，交叉覆蓋村口到公路整條線。”
他用枯草莖在雪地上畫了個簡易地圖。
“步槍手安排在兩翼的松樹林裡。雪太厚，人趴進去從三十米外看不見。我測過了，從東面掩體到村口公路彎道，首線距離一百二十米。從西面掩體到橋頭，九十米。”
陸山河蹲下來看那個草圖。
“RPG的有效射程是多少？”
“PG-7V破甲彈，三百米內有把握。但在這個地形上，一百五以內最穩。”趙彪的語氣變得認真。“河哥，我讓兩個射手各打了五發末世自熱軍糧的空包裝罐練手感。零下三十幾度扛肩射擊，後坐力比常溫大不少，得把射擊姿勢調低。”
陸山河點了下頭。
“槍械保養做了沒有？”
“做了。您給的那個廢土防寒油真好使，抹上以後栓動步槍的槍栓零下西十度都不粘。”趙彪搓了搓手。“保衛科十二條槍全擦過一遍了。”
“半自動的呢？”
“兩支56半，也擦了。子彈我讓人用布條一發一發擦乾淨重新裝彈匣。”
陸山河站起來，目光掃過整個高坡。三條反斜面掩體被松枝和積雪覆蓋著，從任何方向看都跟普通的雪坡沒有區別。兩側松林裡看不到任何人影，但他知道那裡趴著兩組步槍手。
“夠用了。”
夜裡。後山監聽站。
R-123M軍用電臺的綠色指示燈閃爍。光頭強戴著蘇制耳機，左手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，手指凍得通紅。
陸山河推門進來的時候，光頭強正皺著眉頭盯著筆記本上的一串字母和數字。
“截到東西了？”
光頭強把耳機摘下來。“河哥，今晚八點零三分，我截到一組異常訊號。頻率很怪，14.225兆赫。不是本地的軍用頻段，也不是民用。”
他把筆記本遞過去。
筆記本上寫著一行加密摩斯碼。字母轉出來了，但仍是亂碼。
陸山河摸出那本從遠東蘇軍軍官屍體上搜來的密碼本，坐下逐個對照。
五分鐘後，幾個俄文單詞浮了出來。
“向北清道。”
陸山河的鉛筆停了。
向北清道。
訊號來源在哈爾濱方向。用的是蘇軍密碼本格式，但語法結構是中國人的習慣。密碼本跟他手裡這本同一套系統，來源只可能是遠東編組站。
陸山河把鉛筆放下。
葉家不僅僅是來查他底細。他們在接管方興國和虎大軍斷掉的遠東交易線。“向北清道”就是清理哈爾濱到邊境的全部暗線，為新一輪跨境走私鋪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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