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我們所有技術的來源。不是走私，不是間諜，不是什麼蘇俄老鬼。是一個被埋了十五年的廢墟。死無對證。”
蘇炳炎沉默了很久。
他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這個說辭的每一個環節。1962年，中蘇關係剛剛惡化。蘇聯撤走專家是1960年的事。在那之後的一兩年裡，確實有一些沒來得及清理的秘密設施被遺棄在邊境線附近的深山裡。這個時間線是對得上的。
而那些陶瓷管、金屬面板和輻射廢渣，每一樣都精確地指向了蘇聯六十年代初期的軍工技術體系。連老化程度都對。
如果他自己是審查組的技術顧問，面對這個現場，他會怎麼判斷？
他會信。
因為這個現場太完美了。完美到沒有任何人為造假的痕跡。每一塊金屬的氧化層、每一根陶瓷管的碎裂方式、每一粒重金屬廢渣的輻射特徵，都在說同一句話：這裡曾經有一個蘇聯的秘密實驗室。它在十五年前出了事故。沒有活人知道它的存在。
“你是個瘋子。”蘇炳炎最終說了這句話。但他的語氣裡沒有貶義。是一種工匠對極致作品的認可。
陸山河沒理他。他己經開始把那些碎片按照預設的位置擺放了。金屬面板嵌在洞壁的裂縫裡，像是被爆炸衝擊波嵌進去的。陶瓷管碎片散落在地面上，混著碎石和凍土。儀表盤半埋在角落裡，只露出一小截表框。
整個佈置花了大約一個小時。
蘇炳炎在最後階段幫了忙。他用錘子在幾塊金屬面板上敲出了符合爆炸衝擊波方向的變形痕跡。作為一個焊了幾十年金屬的人，他對金屬在不同方向受力時的變形規律瞭如指掌。
一切就緒。
陸山河從帆布包最底層掏出了最後一樣東西。一卷黃色的定向炸藥。軍用TNT裁切條。
蘇炳炎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你要炸？”
“炸三分之二。”陸山河把TNT裁切條貼在了隧道入口處的承重支點上，“只留一個勉強能鑽進去的洞口。讓他們的人到了之後，必須費半天功夫才能挖開進來。挖進來之後看到的，就是一個十五年前被內爆毀掉的蘇聯實驗室。”
他退後幾步，檢查了一下炸藥的安放位置。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機械式延時雷管。三分鐘。
“走。出去。”
兩個人快步退出了隧道。
三分鐘後。
大地震了一下。不是很劇烈，但後山的幾棵老松樹上的積雪被震落了一大片。從坑道口冒出了一股灰色的煙塵，在冷空氣中迅速凝成一團白霧。
坑道深處傳來了石頭坍塌的悶響。持續了大約十幾秒。然後安靜了。
陸山河站在坑道入口外面，聽著裡面的聲音逐漸停止。
差不多了。隧道被炸塌了三分之二。留下的那三分之一里，有一個剛好能容一個人彎腰鑽過的缺口。缺口後面就是那個半球形洞室。洞室裡的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妥當當。
他轉身看向山下。
餘震還沒完全消散的時候，腰上的對講機響了。
不是韓老三的聲音。是趙小雅。十六歲的丫頭，聲音尖尖的，帶著一種壓不住的慌。
“陸大哥！他們來了！十幾輛軍車！己經停在咱牌坊門口了！帶頭的那個人……”
。眼一了看裡門從是像。下一了斷音聲的
”！子牌塊那的掛令司吳拔在正人個那的頭帶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