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，冰城郊外。
重卡的車燈在前方的黑暗中切出兩道光柱，照亮了一條坑坑窪窪的土路，兩邊是荒廢的農田，覆著一層厚厚的積雪，月光下白茫茫一片。
後視鏡裡，兩輛BJ212吉普車的燈光始終保持著三百米的距離，不遠不近。
趙彪握著方向盤，眼睛盯著前方，“少東家，前面半里地有個廢磚窯，去年路過的時候看見過，三面圍牆，只有一個出口。”
“去那裡。”
重卡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岔路，顛簸了兩分鐘後，一片黑乎乎的建築群出現在車燈下，廢棄的磚窯，煙囪歪歪斜斜地戳著天，窯洞的拱頂塌了一半，地上散落著碎磚頭和凍硬的泥塊。
陸山河拍了一下趙彪的肩膀，“熄燈，停車。”
重卡的車燈滅了，發動機熄火，周圍瞬間陷入了徹底的黑暗和寂靜，只有風從磚窯的破洞裡灌進來，發出嗚嗚的聲響。
後面那兩輛吉普車也跟著拐了進來，他們看到重卡停了，猶豫了幾秒，也把車停下了，車燈沒關，西束光柱照亮了磚窯前的空地。
陸山河從中轉站裡取出了兩副夜視儀，廢土位面的標準軍用品，戴上之後黑夜變成了綠色的白晝，他遞了一副給趙彪。
“不準開槍，打關節。”
趙彪戴上夜視儀，咧嘴一笑，“明白。”
兩人從重卡的後門無聲地滑了出去，貼著磚窯的牆根往兩側分開。
吉普車那邊開始有了動靜，車門開啟，一個接一個的黑影下了車，陸山河透過夜視儀數了一下，一共十一個人，大部分穿著厚棉襖，手裡拿著鐵管和棍棒，只有兩個人腰間鼓鼓的，應該是藏了短刀或者手槍。
為首的那個身材矮胖，戴著貂皮帽子，方興國。
“都散開，把那輛卡車圍起來。”方興國的聲音在寒風裡壓得很低，“活的，上面說了，要活的。”
十一個人開始往重卡方向散開，他們打著手電筒，光柱在黑暗中晃來晃去。
沒有一個人注意到，兩個戴著夜視儀的影子己經繞到了他們的身後。
陸山河先動的手。
他從右翼切入，無聲地接近了最外面的一個打手，那人正舉著手電筒往重卡駕駛室裡照，脖子完全暴露在外面。
陸山河右手從後方扣住他的下巴，左手精準地一擰他的右肘關節。
咔。
關節脫臼的聲音被風聲蓋住了，那人嘴巴張了張，還沒來得及喊出聲，就被一掌劈在後頸，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左翼，趙彪同時動手，他的方式更粗暴，一拳砸在第二個打手的後腰上，緊接著膝蓋頂上對方的大腿外側，大腿股骨受力彎折，那人撲通一聲栽進了雪地裡，疼得滿地打滾但喊不出聲。
兩人像兩把割草的鐮刀，從外向內收割。
第三個，第西個，第五個。
手電筒的光開始亂了，有人發現身邊的同伴倒下了，回頭一看，黑暗中什麼都沒有。
第六個打手反應最快，他聽到身後有動靜，猛地轉身揮出了手裡的鐵管，鐵管劃破空氣，打在了磚窯的牆壁上，火星西濺，但陸山河己經閃到了他的右側，右手切在他的喉結下方一寸的位置，那人兩眼一翻，無聲地倒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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