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山河抬起右腳，踩在了方興國的左膝蓋上。
沒有用全力，但足夠讓膝蓋骨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。
方興國慘叫了一聲，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一樣癱在了地上，他的左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著，膝蓋骨錯了位，劇痛讓他滿臉的汗和淚混在了一起。
“我的腿！你廢了我的腿！你知不知道我是誰！葉家……葉家不會放過你的……”
陸山河沒有理他。
他蹲下來，從方興國的棉襖內兜裡翻出了一個黑色的公文皮包，開啟，裡面有一本硬殼筆記本，幾份檔案和一沓美金。
美金，一百張一百面額的，整整一萬美金。
趙彪走過來，看了一眼那沓綠票子，吹了聲口哨，“這年頭隨身帶一萬美金的，不是搞走私的就是搞特務的。”
陸山河把美金扔給了趙彪，“收著，算路費。”
他翻開了筆記本，硬殼封面，裡面每一頁都寫著一組編號和對應的暗語，有些是俄文，有些是數字程式碼，這是葉家整個東北情報網路的通訊金鑰，每一個編號對應一個潛伏在地方機關裡的暗子，暗語則是聯絡和行動的指令。
光是這本筆記本的價值，就比方興國這個人值錢一百倍。
檔案是一份列印的計劃書，標題寫著：“關於全面接管東北對蘇貿易出境審批權的實施方案”，裡面詳細列出了葉家在省外貿廳，鐵路局和海關係統安插的人員名單，以及接下來三個月內要逐步切斷073所有物資通道的時間表。
陸山河一頁一頁地看完，把密碼本和計劃書都塞進了自己的帆布包裡。
方興國趴在雪地上，凍得嘴唇發青，還在斷斷續續地叫喊，“你等著……等葉老爺子知道了……你們全家……”
“趙彪。”
“在。”
“讓他閉嘴。”
趙彪扯了一塊破布，三兩下塞進了方興國的嘴裡。
“再扒了。”
趙彪二話沒說，三下兩下把方興國身上的貂皮大衣，棉襖，毛褲全扒了下來，零下三十度的寒風首接灌到了光溜溜的身上，方興國凍得渾身發紫，牙齒嘎嘎作響。
陸山河從重卡里拿出一捆麻繩和一罐紅漆。
十分鐘後。
方興國被倒吊在磚窯外面的一根廢棄電線杆上，光著上身，雙腳朝天，腦袋離地面一米高，他的胸口上用紅漆歪歪扭扭地寫著六個大字，
“葉家狗，過界死。”
紅漆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，像凝固的血。
那些還能動彈的打手趴在雪地上，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。
陸山河拍了拍手上的紅漆，走回重卡。
趙彪己經發動了引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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