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分鐘。
第三分鐘的時候，門外傳來了極輕的腳步聲，皮靴踩在鐵板地面上，兩個人，一前一後，間隔大約一米。
門栓被從外面無聲地撥開了。
有人在外面用工具撬鎖，手法極其專業，金屬摩擦的聲音被車輪的咣噹聲完美蓋住了，門栓滑開，鐵門被推開一條縫。
一束手電光掃進來，照在錢明理“昏迷”的臉上停了兩秒，又掃到趴在地上的趙彪身上，停了一秒。
手電滅了。
兩個人影閃進暗艙，動作極快，前面那個左手持刀，右手拎著一隻黑色布袋，後面那個端著一把消音手槍，槍口裝了土製消音器，粗得像個罐頭盒。
他們穿的是蘇軍制式棉大衣，但腳上的靴子不對，靴底花紋跟蘇制的完全兩碼事，英式馬丁靴。
前面那個彎腰去翻帆布包。
趙彪動了。
他像一條蟄伏的蟒蛇暴起，斷臂的肘部狠狠撞在持槍者的手腕上，消音手槍脫手飛了出去，砸在鐵壁上哐當一響，趙彪的軍刺同時捅進了那人的大腿根部，一刺一絞，那人悶哼一聲倒了下去。
前面那個反應極快，回身揮刀就劈。
但他的刀劈到了空處。
陸山河己經繞到了他身後。
右手扣住他的下巴，左手卡住後腦勺。
咔。
脖子斷了，那人的身體軟下去，像一隻被擰斷脖子的雞，陸山河單手託著沒讓他倒地發出聲響，輕輕放在地板上。
前後不到西秒。
趙彪把那個被刺穿大腿的活口按在地上，軍刺抵著他的咽喉，那人疼得渾身抽搐，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，但不敢叫。
陸山河蹲下來，把死掉那個的棉大衣扒開。
蘇軍制式棉衣裡面套著一件深色高領毛衣，左肩膀上有一塊疤痕，跟普通傷疤完全不同，那是烙印，圓形的，中間一隻展翅的鷹，鷹爪下面燙著三個阿拉伯數字，714。
陸山河又去翻活口的肩膀。
一模一樣的烙印，同樣的鷹，同樣的數字。
他從帆布包裡翻出那本從方興國身上繳獲的葉家密碼本，藉著火爐裡最後一點餘燼的微光翻了幾頁，手指停在了其中一頁上。
“七一西，遠東暗樁編號。”他念出聲，聲音很輕，“隸屬葉家海外第七局，編制十二人，任務代號‘守門犬’。”
活口瞪大了眼睛，瞳孔在黑暗中收縮。
陸山河捏住他的下巴，把他的臉掰過來。
“你們從哪上的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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