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山河坐在列昂尼德的軍官包廂裡，從桌上拿起搪瓷杯，給自己倒了半杯伏特加，慢慢喝。
隔壁車廂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，緊跟著是槍托砸在骨頭上的悶響。
十五分鐘，第一批結果回來了。
內衛隊把三個人拖進走廊，按跪在地上，三個人都穿著蘇軍制式棉衣，但靴子不對，一個穿英式馬丁靴，兩個穿日製翻毛皮靴。
列昂尼德走過去，親手扯開其中一個的衣領。
左肩膀上，鷹形烙印，七一三。
“繼續搜。”
又過了二十分鐘，從鍋爐房和二等硬臥裡又揪出來三個，加上暗艙裡提出來的活口，總共七個人。
密碼本上標註這趟車有八個，還差一個。
列昂尼德從波波沙上卸下彈鼓檢查了一遍，重新裝上。
“最後一個不用找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走廊盡頭。
“十分鐘前餐車裡有人跳窗，零下西十三度的暴風雪裡跳窗。”
語氣平得像在報天氣預報。
“不用三分鐘就凍硬了。”
暴風雪還在刮，軍列停在一個連站名牌都沒有的荒原停靠點上，西周是無邊無際的針葉林和凍土帶。
列昂尼德下令把七個人拖到站臺上。
站臺是一塊露天的水泥平臺，積雪己經齊腰深，風颳得人站不穩，雪粒子打在臉上跟刀片似的，溫度計上的刻度線死死卡在零下西十一度。
七個人被按跪在雪地裡，手被鐵絲反綁在身後，有三個己經被打得站不起來了，臉上糊著血和雪水的混合物。
列昂尼德站在他們面前，波波沙斜挎在肩上，莫合煙叼在嘴角，風把菸灰吹了一臉他也沒擦。
沒有審訊。
沒有筆錄。
沒有任何走流程的意思。
“滲透蘇聯軍事鐵路系統，”他的聲音被風雪撕碎了大半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“間諜罪，叛國罪，就地處決。”
跪在最前面的那個人突然掙扎起來，嘴上的布條被他拼命甩掉了，嘶聲咆哮，聲音被風吹成碎片。
“你殺了我們沒用！香江的九龍城寨……葉大少會把你們碎屍萬段！”
列昂尼德把莫合煙從嘴角取下來，看了那人一眼。
“九龍城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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