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躍進拄著左腿第三個進門。
車間裡一片漆黑，TNT炸開側門灌進來的冷風把碎玻璃吹得沙沙響。
手電筒光柱掃過去。
空的。
工作臺上的工具散了一地，地上有新鮮的油汙腳印，但人沒了。
張躍進的手電掃到車間深處時，光柱照到了一個巨大的底盤骨架，焊接了一半的裝甲鋼板，V型防雷結構，比他見過的任何軍用載具都要粗暴結實。
第二代。
他們在造第二代。
葉家的情報只說這裡能修拖拉機和改裝卡車，從來沒提過這種東西，陸山河背後的技術儲備遠超京城想象。
但他沒時間細想了。
“搜！”
兩個特工分頭向車間深處推進，槍口前的手電在黑暗中畫出兩道交叉光柱。
張躍進站在門口，手裡握著五西式，瘸腿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響。
他鼻子猛地抽動了一下。
這味道壓根就不是什麼火藥味。
是高濃度的乙炔！
還有工業黃油。
他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退……”
晚了。
二樓控制檯上，蘇炳炎按下了第二個電閘。
嗡。
電磁鐵通電的瞬間，焊死在天車滑軌上的三根重機槍槍管同時擊發，沒有槍托，沒有瞄準，沒有射手。
純粹的機械暴力。
三根槍管以每分鐘六百發的射速朝車間地面無差別掃射，子彈打在水泥地上迸出成串火花，彈殼像下雨一樣嘩嘩往下掉。
第一個特工連慘叫都沒發出來，胸口被連續五發7.62毫米彈頭貫穿，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車床上，車床都被撞移了位。
第二個特工反應快，就地一滾躲到了一臺銑床後面。
蘇炳炎按下了第三個電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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