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西點，行動開始。
蕭策沒有睡。他坐在書房裡，手邊放著一杯涼透的茶，手機開著擴音，韓鐵軍那頭的對講機聲隱約可聞。
“各組報告準備情況。”韓鐵軍的聲音冷硬如鐵。
“一組就位。”
“二組就位。”
“三組就位。”
一共八個組，分佈在六個省份，同時出擊。
蕭策聽著對講機裡傳來的報告聲，心跳平穩。這種感覺他很熟悉——戰前的寂靜，暴風雨到來前最後幾秒的安靜。
“行動！”
韓鐵軍一聲令下。
從那一刻起，整個夜晚都被撕開了。
第一個被突擊的是坤源基金在東部的運營中心——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裡的三層辦公區。專案組的人破門而入時，裡面的工作人員還在加班。硬碟、檔案、伺服器，全部當場扣押。
“一組報告：東部運營中心己控制。現場查獲財務檔案若干，電子裝置二十三臺，涉案人員七名。”
緊接著是西南方向。
坤源基金在那邊有一個物流倉儲基地，林少傑之前查到的那家“坤鑫物流”的總部就在那裡。兩組人馬前後夾擊，控制了整個倉庫區。
“二組報告：物流基地己控制。倉庫內發現大量未申報貨物，正在清點。初步判斷涉及走私。”
蕭策聽到“走私”兩個字，手指微微一動。
韓鐵軍的聲音又響起來：“三組？”
“三組報告：北方礦業公司己控制。法人代表當場被控制，辦公室保險櫃內發現大量現金和境外賬戶資料。”
一個接一個。
西組在中部某省控制了一家能源公司的總部。五組在東南沿海截獲了一批正準備出港的可疑集裝箱。六組在西北某市抓獲了坤源基金的一名核心財務人員。
每一聲“己控制”傳來，都像一把剪刀，把錢坤編織了三十年的大網一根線一根線地剪斷。
“七組報告：省城分支機構己控制。抓獲涉案人員十一名，查獲資金賬冊及電子資料。”
蕭策默默數著。
張建國在旁邊也沒睡，緊盯著電腦螢幕，即時接收專案組共享的現場資訊。
“哥，這個規模……”他的聲音有點發抖，“比我們預估的還大。光是目前查封的資產就超過了五十個億。”
蕭策沒接話，他在等最關鍵的那一聲。
“八組呢？”韓鐵軍在對講機裡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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