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城檢察院，七樓。
蕭策跟著工作人員走過長長的走廊，兩邊的辦公室門都關著，走廊裡迴盪著皮鞋踩在地磚上的聲響。
“蕭先生，請進。”
推開門，會議室裡坐著五六個人，桌上擺滿了檔案。居中的是一個短髮中年女人，戴著金絲眼鏡，面前放著三個厚厚的檔案袋。
她抬頭看了蕭策一眼，站起來伸出手：“蕭先生，我是專案組負責人林清。感謝你專程跑一趟。”
蕭策握了握手：“林檢察官，該配合的我都會配合。”
林清點了點頭，推過來一疊材料：“坐吧。先看看這些。”
蕭策坐下來，翻開第一頁。是錢坤名下坤源基金的資金流向圖，密密麻麻的箭頭像蛛網一樣鋪開，涉及的公司名字多到看不完。
“錢坤的供述己經做了西十多份筆錄。”林清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，“但他的犯罪網路比我們想的更大，在全國至少有六個省有分支。我們正在逐一清理。”
蕭策翻著材料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你之前提供的那份保險箱裡的檔案起了關鍵作用。”林清說，“不過有些細節還需要你幫我們確認。”
“您說。”
林清示意旁邊的年輕檢察官遞過一份檔案：“這是你父親蕭遠山當年的商業往來記錄。裡面有幾個人名和公司名，你看看有沒有印象。”
蕭策接過來，一行行看下去。
大部分他不認識，但有兩個名字讓他停了一下——一個是陸景深早年用過的化名，另一個完全陌生。
“這個“方”是誰？”蕭策指著一處。
林清看了一眼：“這也是我們在查的。錢坤提到過這個人，但語焉不詳。目前還沒確定身份。”
蕭策把名字記在心裡，繼續往下看。
接下來的幾個小時，蕭策配合專案組逐條核實證據。從資金鍊到人員關係，從時間線到交易記錄，每一個節點他都仔細回憶、反覆確認。
林清問得細，記錄得快，偶爾抬頭看他一眼，目光裡有幾分讚賞。
“你的記憶力很好。”她說。
“戰場上活下來的人，記性都不差。”
林清笑了一下，接著問下一個問題。
中午飯是盒飯，就在會議室裡吃的。蕭策吃了兩口又放下，繼續翻材料。
“別太拼。”林清說，“你現在是證人，不是辦案人員。”
蕭策搖頭：“早一天查清楚，早一天安心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