案子結了。
所有的判決書都下來了,陸景深、許正陽、錢坤、方濟民,一個不落,全部伏法。
蕭策站在法院門口,看著最後一份判決結果的公告欄,抽完了一根菸。
周猛在旁邊問:“哥,啥感覺?”
蕭策把菸頭摁滅:“像卸了一副鎧甲。”
他說的是實話。從北境回來到今天,他身上一首綁著一根弦。為了母親,為了蕭念,為了父親的真相,為了那些被欺壓的人。
現在,弦鬆了。
回到遠山鎮,日子忽然變得特別慢。
早上五點半,蕭策準時起床,繞著鎮子跑五公里。不是急行軍那種跑法,就是慢悠悠地顛,跑到溫泉那邊折返。
路上遇到早起種地的王叔,對方衝他喊:“蕭策,跑這麼早?”
“習慣了。”
“你們軍人就是自律。”
蕭策笑笑,沒解釋。不是自律,是在北境養成的生物鐘,改不了了。
跑完步,去創業中心轉一圈。看看有沒有新來的退伍兵登記,翻翻上週的運營報表。
林少傑那邊的物流跑得順,張建國的法律援助站每天都有人排隊諮詢。
一切都在正軌上。
九點多,去沈若溪的診所幫忙搬東西。新到了一批醫療裝置,沈若溪一個人搬不動。
“你輕點,那個是B超探頭,摔了我跟你急。”沈若溪在後面喊。
蕭策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放下:“當年扛一百斤彈藥箱跑十公里都沒人管我,現在搬個裝置還被罵。”
沈若溪白了他一眼:“彈藥箱沒有我的B超探頭貴。”
蕭策嘿嘿一笑,不敢還嘴。
下午陪母親散步。
母親的身體恢復得很好,臉色紅潤,走路也穩當多了。兩個人沿著溫泉邊的步道慢慢走,母親時不時跟路過的鄰居打招呼。
“策兒。”母親忽然說。
“嗯?”
“這才像過日子。”
母親的聲音很輕,但蕭策聽得真切。他知道母親這句話的分量——這些年,家裡經歷了太多,終於能安安穩穩地走在路上,跟鄰居聊幾句家常。
“是。”蕭策點頭,“以後天天都這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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