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林少傑點頭,“你在北境是戰神,在這裡也一樣能做大事。”
蕭策看了他們一眼,笑了一下。
“你們兩個,當年在北境也沒見這麼囉嗦。”
“那時候是打仗,現在是——”周猛撓頭,“現在是過日子嘛,過日子就得囉嗦點。”
三個人都笑了。
後來又喝了幾杯。周猛喝多了,趴在桌上拍著蕭策的胳膊:“哥,我跟你說……你在哪我在哪。你上刀山我上刀山,你回家種地我給你扛鋤頭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蕭策把他的酒杯拿走,“喝多了。”
林少傑叫了代駕,把周猛塞進車裡。
“蕭策。”林少傑轉過身,難得認真了一回,“這次的事,你做到了你爸當年沒做到的。不管接下來怎麼選,你對得起他了。”
蕭策看著林少傑的車開遠了,站在路邊沒動。
夜風吹過來,帶著初秋的涼意。
他摸了摸腰間的刀柄,斷刀還在。
走回家的路上,他經過父親的舊宅地基。月光照在空地上,雜草己經被清理乾淨了,露出平整的土地。
他在那兒站了一會兒。
這塊地,父親用命守了一輩子。趙伯均想搶,陸景深想搶,許正陽想搶——全沒搶走。
現在它安安靜靜地躺在月光底下,等著一個新的開始。
蕭策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,正在慢慢變清晰。
但還不夠清楚。
他需要聽一個人的話。
回到家,客廳的燈還亮著。母親坐在沙發上,手裡拿著毛線和竹針。她還是改不了這個習慣,一閒下來就織東西。
“媽,這麼晚還不睡?”
李秀蘭抬頭看他一眼:“等你呢。喝了多少?”
“沒多少。”
“臉都紅了,還沒多少。”李秀蘭放下毛線,“過來坐。”
蕭策在母親旁邊坐下來。
“媽,有件事想跟你說。”
李秀蘭看著他,目光很平靜。
“韓叔問我什麼時候回北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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