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早上，蕭策和陳文斌去工商局辦理創業中心註冊手續。
一切順利——首到他們到了現場。
工商局辦事大廳門口，停著三輛皮卡。七八個壯漢坐在臺階上抽菸，看到蕭策走過來，齊刷刷站了起來。
領頭的不是胡斌，換了個人。更年輕，二十七八歲的樣子，穿著一件亮閃閃的金色外套，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鍊子，頭髮梳得油光鋥亮。
陳文斌的臉色一變：“那是趙鐵柱的兒子，趙凱。”
趙凱叼著煙，雙手插兜，靠在辦事大廳的門柱上。看到蕭策走近，他吐出一口菸圈，笑了。
“你就是蕭策？”
蕭策腳步沒停，徑首往門裡走。
趙凱伸出一隻手，攔在他身前。
“哎，別急啊。聊兩句。”
蕭策站住了。
趙凱上下打量他，笑容帶著一種少爺式的輕佻：“我爸讓我來告訴你一聲——昨天的事，他不跟你計較。畢竟你是外面來的，不懂規矩。但是——”
他把菸頭彈到地上，用腳碾滅。
“註冊的事，你就別費勁了。這個區的退伍兵安置類註冊，必須有我爸那個基金會的推薦函。沒有推薦函，工商不會給你批的。”
蕭策看著他。
“誰規定的？”
“規定不用你操心。”趙凱笑嘻嘻的，“反正工商的人都知道。你要不信，自己進去問。”
蕭策沒有跟他多廢話。
他繞過趙凱，推門進了辦事大廳。
視窗3號，負責企業註冊登記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職員。蕭策遞上材料，說明來意。
女職員翻了翻材料，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頭。
“退伍軍人安置類的創業專案註冊，需要區退伍兵安置基金的推薦函。”
蕭策：“國家政策裡有這條規定嗎？”
女職員的眼神閃了一下，然後低下頭避開他的目光：“這是本區的補充要求。”
“補充要求的檔案編號是多少？誰簽發的？”
女職員不說話了。
她翻了翻桌上的資料夾，抽出一張紙遞過來。紙上蓋著區民政局的紅章，內容就一句話：“轄區內退伍軍人安置類專案註冊，須經區退伍軍人安置服務基金會稽核推薦。”
簽發人的名字被蕭策記住了——區民政局副局長，趙鐵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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