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著？裝聽不見？”趙凱追了兩步，聲音提高了，“你他媽以為你是誰？在這邊不按規矩來，你什麼事都辦不了！信不信——”
周猛從車裡探出頭來，衝趙凱呲了一下牙。
那表情配上他的壯實身板，活像一頭狼在看兔子。
趙凱的嗓門一下矮了半截。他往後退了一步，身邊的手下趕緊圍了上來。
但蕭策己經上了車，車門關上了。
車子發動，揚長而去。
趙凱站在原地，金鍊子被風吹得叮噹響。
“媽的。”他罵了一句，掏出手機撥了個號，“爸，他不吃這一套。進去了，看了檔案，拍了照片就走了。”
電話那頭趙鐵柱的聲音很平：“不急。他就算拍了照片也沒用。那是正式檔案，區裡蓋了章的。他上哪告都沒用。”
“那他還能怎麼辦？”
“能怎麼辦？”趙鐵柱冷笑了一聲，“他要麼找我拿推薦函——得按我的規矩來；要麼換個區——但是別的區也是一樣的情況。整個昆明的退伍兵安置資源，都在我手上。他來之前沒查清楚，是他蠢。”
趙凱嘿嘿一笑：“那他就是來白跑一趟的。”
“讓胡斌繼續盯著他。”趙鐵柱說，“我倒要看看這個蕭策，被堵了路之後會怎麼做。是灰溜溜地走，還是做蠢事。”
“知道了爸。”
掛了電話，趙凱往地上吐了口痰，金鍊子往脖子上一甩，上了車。
車裡，蕭策靠在座椅上，手指輕輕敲著膝蓋。
陳文斌在前面開車，從後視鏡裡偷看蕭策的表情，發現這人臉上一點波瀾都沒有。
“蕭哥……被卡住了。怎麼辦？”
蕭策沒有馬上回答。
他在手機上翻看著剛才拍的那張檔案照片。
區民政局副局長趙鐵山簽發。沒有上級批文號，沒有法律依據引用，只有一句話和一個紅章。
這是一個“地方土政策”——合法性很弱，但在基層具有實際執行力。只要工商局的人認這張紙，你就過不了關。
正面硬闖不行。繞過去也不行。
那就——
“文斌。”
“在。”
“幫我約一個人。昆明本地做退伍兵法律援助的律師。要跟退伍兵群體有聯絡的，最好是退伍兵出身。”
陳文斌想了想：“有一個。叫秦志剛，以前是軍事法庭的書記員，退伍後自己考了律師證。專門接退伍兵的案子。他幫好幾個被趙鐵柱坑的兄弟打過官司——雖然都輸了，但他一首沒放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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