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掛了。
程亮放下手機。
他走到酒店窗邊，看著下面的街道。
濟南的春天很短。路邊的柳樹己經綠了，風裡有一股微暖的潮氣。
他不喜歡這種任務。
跟蹤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——不是他的風格。
但方誌遠說得對。這個小姑娘是蕭策的妹妹。蕭策把她派到前線——說明她不是花瓶。
而且從她在紀委的表現來看——這個姑娘比大多數成年人都清醒。
程亮給老周發了一條訊息：
“繼續盯著。她住哪家酒店、每天出入時間、見了什麼人——全部記下來。照片留存。”
老週迴了一個“OK”。
程亮又給另一個號碼發了一條訊息——這是他在濟南本地安排的第二個人。
“我需要你查一樣東西——蕭念在濟南的通訊記錄。具體方式你自己想辦法。但有一條底線——不能讓對方發現。”
對方回覆很快：“查手機號還是微信？”
“先查手機通話記錄。看她這兩天跟誰透過電話。”
“價格——”
“不討價還價。錢到位。但我要快。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好。”
程亮把手機放在桌上，走進洗手間洗了一把臉。
他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西十出頭的男人，眉骨高聳，下頜線硬朗。眼睛裡沒什麼表情——像一臺正在運算的機器。
他在心裡做了一個判斷：
山東這一局——方誌遠輸了。
不是“可能輸”，是“己經輸了”。
審計報告原件在對方手裡。省紀委己經受理。梁偉作為證人不可能翻供。何建功手裡沒有任何籌碼可以反制。
唯一的懸念是——紀委的調查能挖到多深。
如果只停留在魯陽中心和何建功的層面——方誌遠還有緩衝空間。但如果順著方正人力這條線往上查——
程亮的手指在洗手檯邊緣用力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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