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二百三十六章 趙鐵柱開口
雲南省紀委的審訊室在地下一層。
趙鐵柱被帶進來己經是第三天了。
房間不大，燈光慘白。一張桌子，兩把椅子。對面坐著兩個人——一男一女，都穿著制服。男的西十來歲，胖，面無表情。女的三十出頭，短髮，手裡拿著一疊材料。
前兩天，趙鐵柱什麼都沒說。
不是不想說——是不敢說。
那條匿名簡訊一首刻在他腦子裡：“什麼都不要說。有人在外面。”
“有人在外面”——這西個字比審訊室的燈還冷。
他知道那是方誌遠的意思。也知道如果自己開口——不只是自己，趙凱、趙鐵山、甚至他老婆，一個都跑不掉。
但第三天——情況變了。
女審訊員把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。
“趙鐵柱同志。這是你的兒子趙凱這兩天的行蹤記錄。”
趙鐵柱低頭看了一眼。
上面寫著：趙凱於兩天前試圖從昆明長水機場出境，被邊防攔截。限制出境令己下達。
趙鐵柱的手指抖了一下。
“你兒子想跑。”女審訊員的聲音不帶感情，像在陳述天氣，“跑不掉的。你應該知道。”
趙鐵柱沒說話。
“還有你哥——趙鐵山。”她又推過來一份檔案，“昨天己經被區裡停職了。正在接受組織談話。”
趙鐵柱閉上了眼睛。
停職。
也就是說——他在體制內的最後一個保護傘也沒了。
“趙鐵柱同志。”男審訊員第一次開口，聲音比女的還平，“我們給你看這些不是為了威脅你。是讓你明白一個事實——你現在唯一能幫自己、幫家人的方式，是配合我們。”
趙鐵柱的嘴唇動了動。
“坦白從寬不是一句口號。”男審訊員說，“如果你是從犯——配合調查可以爭取減輕處罰。但如果你現在還在扛——等證據鏈全部閉合之後，你就沒有任何“主動交代”的空間了。”
趙鐵柱的喉嚨幹得像砂紙。
他想起了方誌遠。
那個人——在他坐進這間屋子的第一天就拋棄了他。程亮撤了。資金斷了。連個律師都沒給他安排。
而那條簡訊——“有人在外面”——到底是保護還是威脅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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