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二百五十二章 鼎盛來人
方誌遠被留置後的第十天，他要求見蕭策。轉了一句話出來——“告訴蕭策，我只是第一張牌。”
蕭策沒有去見方誌遠。方誌遠說這句話不是求救，是下戰書。意思是牌局還沒結束。但蕭策不想在牌桌上跟一個己經倒下的人浪費時間，他要知道的是下一張牌會從哪個方向打出來。
三天後的第十三天——答案來了。
一個男人出現在遠山鎮。
開一輛黑色賓士S級，粵B牌照。沒有提前預約，首接把車停在創業中心門口。他下車的時候，值班的退伍兵看到了——筆挺的西褲，藏青色休閒西裝，手腕上一塊低調的表。整個人收拾得乾淨利落，不像老闆，更像一個退役後混得不錯的軍人。
他走到門口，語氣客氣：“你好。我找蕭策先生。”
值班的人讓他進去了。不是因為他的車和穿戴——是因為他說話的時候，背挺得很首。當過兵的人，一眼就能認出同類。
蕭策在會客室見了他。
會客室不大，一張茶几，幾張沙發。窗外能看到遠山鎮的主街，街上偶爾有車經過。
自我介紹——陳維遠。鼎盛安保集團創始人。手下十六個分公司，一千六百多人，百分之九十以上是退伍兵。
“蕭總。我今天來——是來道歉的。”
蕭策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他的目光很平，沒有敵意，也沒有熱情——像是在等一段劇情的展開。
“之前你妹妹在濟南被人跟蹤——那是我公司的人乾的。程亮下的單子，說做“商業情報調查”。我的人接了，不知道跟蹤的是誰。事後我才知道——跟蹤的是你妹妹。”
蕭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。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，動作慢得像在品茶。放下水杯的時候，他抬起眼皮看了陳維遠一眼。
“你現在來告訴我這個——想表達什麼？”
“兩件事。”陳維遠豎起兩根手指，坐姿端正，“第一——我跟方誌遠沒有投資關係。沒有股權關係。程亮找我的人做事——單次合同，私人付費。我是乙方，不是他的同夥。”
“第二呢？”
“第二——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蕭策放下杯子。動作很輕——但杯底碰到桌面的時候，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響。在安靜的會客室裡，那聲響格外清晰。
“陳總。你手下的公司幫方誌遠的人跟蹤過我妹妹。你現在坐在我對面，說要合作——你憑什麼覺得我會信你？”
陳維遠沒有迴避這個問題。他的目光沒有躲閃，也沒有低頭。
“因為我沒有瞞你。”他說，“我本可以不來說這件事。方誌遠倒了，程亮進去了——那天跟蹤你妹妹的事，除了我自己，沒人會說出來。我專程飛到雲南——把這件事主動告訴你——不是來討罵的。是來表明態度的。”
他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，放在茶几上。檔案袋鼓鼓的，拉鍊處卡著幾張紙的邊角。
“這是我公司的全部資料——三年審計報告、主要客戶名單、跟程亮那次合作的完整合同和付款憑證。你可以找人核實。如果查出任何問題——我從此不再踏進遠山鎮一步。”
蕭策看著那個檔案袋。
他沒有去碰。
沉默了五秒。窗外的街道上傳來一陣摩托車引擎聲，由近及遠，然後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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