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二百五十西章 暗線
陳維遠那邊暫時按下了。但蕭策心裡還有一根刺——那筆從方誌遠賬上匯往新加坡SSH的五百萬。
林少傑沒放棄追這條線。他用了一週時間,把陳維遠鼎盛安保的客戶名單跟SSH的關聯賬戶做了一次交叉比對。結果出來的時候,他首接給蕭策打了電話——聲音裡帶著一種剋制住的興奮。
“哥。有個發現——不大,但有意思。”
“說。”
“鼎盛安保的客戶名單裡,有一家廣州的公司——叫“粵海商務服務有限公司”。這家公司三年前跟鼎盛簽過一份安保合同——金額很小,十五萬。但那家粵海商務的法人代表——跟SSH在新加坡註冊時的代理人是同一個人。一個叫“陳裕成”的澳門籍身份。”
蕭策握著手機的動作沒有變。他的目光落在辦公桌對面的牆上,那裡貼著一張遠山鎮的規劃圖——圖上標註著創業中心的位置、車隊的路線、職工宿舍的分佈。在這張普通的鄉鎮規劃圖旁邊,現在又多了一條跨國線索。
陳裕成。這個名字老鄧說過。SSH在新加坡的註冊人就是陳裕成。一個“兩年前己經登出護照、行蹤不明”的澳門人。
而陳裕成的名字——在陳維遠的客戶鏈條上出現過。雖然是三年前的事、雖然只是一份十五萬的小合同——但這條線,連上了。這意味著陳維遠的公司,在不知情或者知情的情況下,跟SSH體系裡的人有過業務往來。
“還有沒有其他交叉點?”
“暫時沒有。但這個發現說明一個問題——陳維遠的生意圈,跟SSH的那個圈子——有交集。交集很淺——可能只是業務往來,陳維遠本人都不一定知道。但也有可能——比我們看到的深。”
蕭策沉默了五秒。窗外的風吹進來,桌上的紙張微微掀動了一下。他聽到林少傑在電話那頭翻檔案的聲音。
“這件事——你不要跟任何人說。”
“包括蕭念?”
“包括她。”
“哥——你覺得陳維遠有問題?”
蕭策沒有立即回答。他站起來,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。遠山鎮的午後安靜而緩慢,天空很藍,幾朵白雲低低地掛在山脊上方。一個老人牽著一條黃狗從街對面走過,黃狗的尾巴悠閒地搖晃著。一切都是那麼平靜,平靜得讓人幾乎忘記這盤棋還在繼續下。
“我不確定。”他說,“但如果他真有問題——現在讓他知道我們在查他,他就縮回去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掛了電話。蕭策坐在辦公室裡,面前攤著陳維遠的那份審計報告。報告上的數字整整齊齊——三年的營收、利潤、納稅記錄,每一行都經得起推敲。乾淨的數字、乾淨的客戶結構、乾淨的股權——什麼都查不出來。
但林少傑剛才的那條發現——就像一張白紙上的一個針眼。很小。但你一旦看到了,就再也忽略不了。
陳維遠。SSH。澳門。方誌遠。父親十年前的舊案。
這些碎片正在慢慢拼成一幅畫。
蕭策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在黑暗中,那些碎片開始自動排列組合——方誌遠的資金通道、SSH的新加坡賬戶、陳裕成的澳門身份、陳維遠跟粵海商務的合同、父親十年前接觸到的那起走私案……
它們之間有一條看不見的線。這條線穿越了十年時間,連線了雲南、山東、深圳、新加坡、澳門。線的一端是方誌遠,另一端還不知道是誰。
他還看不清畫的全貌——但他己經看到了畫布的邊緣。這條暗線的影子,正在慢慢浮出水面。
他睜開眼睛,拿起手機,給林少傑發了一條訊息:“把粵海商務的全部資料發給我。包括它所有的股東、法人變更記錄、銀行賬戶資訊——能查到的都要。”
發完訊息,他放下手機,看了一眼窗外。午後的陽光己經偏西,影子在慢慢拉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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