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二百五十七章 出手
從北京回來的第二天，蕭策約了韓鐵軍在省城見面。
兩人約在一家茶館。韓鐵軍選的館子——他做紀委工作習慣了，選的地方永遠靠窗、視野好。這家茶館在省城老城區的一條巷子裡，門臉不大，進去之後有個小院子，種著一棵桂花樹，樹下襬了兩張竹椅。空氣裡飄著桂花香和炭火煮茶的煙氣。
韓鐵軍穿著便服——灰色夾克，戴了一頂棒球帽，帽簷壓得很低。他先到了，己經泡了一壺茶。
蕭策在他對面坐下。把孟德明的照片和公開履歷放在桌上——照片是他從部委官網上截的，履歷是自己整理的。
“韓叔。我查了孟德明最近三年的崗位變動。方誌遠案之前三個月——他從人事司調到了就業創業司。表面上是平調——但人事司管的是招錄考核，就業創業司管的是政策審批和專案資金。一個在部裡幹了十幾年的人——突然被調到核心實權部門——這正常嗎？”
韓鐵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。茶是鐵觀音，湯色金黃。他咂了一下嘴，把茶杯放下。
“不正常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方誌遠案爆發之前——部裡肯定有風聲。”韓鐵軍靠在椅背上，“任何大案之前——涉案單位都會有不同程度的異動。孟德明在這個節骨眼上被調進就業創業司——要麼是領導信任的人，準備重用。要麼——是有人想讓他佔據那個位置，替某些人守住審批關口。”
“你覺得孟德明是哪一種？”
韓鐵軍沉默了一會兒。他端起茶杯，沒有喝——只是看著茶湯表面浮動的熱氣。
“我跟你說一件事。方誌遠在2019年入獄之前——在部裡開過一次內部講座。講的是退伍軍人就業市場化。當時主持那場講座的人——就是孟德明。”
蕭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這個訊息他之前不知道。
“還有——方誌遠在獄中五年——有人定期去看他。紀委問過——方誌遠說是“老同事”。具體是誰——他沒說。”
“你懷疑是孟德明？”
“我不懷疑。”韓鐵軍終於喝了一口茶，放下杯子，“我只是告訴你資訊。你自己判斷。”
蕭策把桌上的照片收了起來。照片滑進信封的時候，他的目光在孟德明的臉上停留了一秒——那張圓臉，那副眼鏡，那個和善的笑容。
“韓叔。如果我需要你幫我查一個人——不透過紀委系統——你能做到嗎？”
韓鐵軍看著他。眼神里有一絲警告——那種長年辦案的人特有的眼神，不怒自威。
“你確定要查一個在職的副司長？”
“我不查他的私生活。我只查他跟方誌遠的資金鍊條之間——有沒有交集。”
韓鐵軍看了他很久。頭頂的桂花樹被風吹了一下，幾朵細小的花瓣落在桌面上。韓鐵軍低頭看了一眼落在杯墊旁邊的花瓣，然後用指尖把它撥開。
他端起茶杯——把剩下的茶一口喝完。放下杯子的動作很輕，但很堅決。
“給我一週。”
蕭策點了點頭。
他沒有等一週。第二天——他給陳維遠打了個電話。不是問鼎盛安保的事——是問另一件事。
“陳總。你在廣州做了十幾年——認不認識澳門那邊的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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