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二百五十八章 出招
蕭策在昆明基地待了兩天。
不是因為基地建設的事——是因為陳文斌說他注意到基地外圍有張生面孔轉了好幾天，不像本地人。蕭策到昆明的第二天早上，那個人又來了。他蹲在基地斜對面的小賣部門口，買了一瓶水，沒走，就蹲在那裡，像是等什麼人。
蕭策從基地後門出去，繞了一條巷子，從那人背後的牆根摸過去。距離拉近到五米的時候，那人察覺到了——猛地回頭，右手伸向腰後。但他的動作慢了。蕭策己經到他面前——扣腕、擰臂、壓肩，整套動作不到兩秒。那人臉朝下被按在地上，還來不及喊，膝蓋己經頂住了他的後腰。他手裡的東西掉出來——不是刀，是一部手機。螢幕朝上，上面是遠山創業中心的衛星地圖。
基地的幾個學員聽到動靜跑出來。看到蕭策單膝壓著那人的後背，全愣住了。他們認識蕭策，知道他管著創業中心，知道他以前當過兵——但沒見過他動手。
“蕭總……這是——”
蕭策沒有回答。他把人提起來，交給陳文斌報警。那人被帶走的時候，有一個學員小聲說了一句：“我退伍前在部隊見過偵察兵——這身手偵察兵沒有。這是特戰。”
蕭策聽到了。沒回頭，也沒否認。
他當天下午回了遠山鎮。一進辦公室，手機震了——韓鐵軍發來了一份檔案。
不是好訊息。
蕭策正在院子裡看學員訓練——新一批學員正在做體能測試，操場上瀰漫著灰塵和汗水的味道，陽光很烈，教官的哨聲一聲接一聲。手機震了一下。他低頭看了一眼——是韓鐵軍發來的一份檔案。PDF格式，標題是“關於規範退伍軍人就業幫扶專案審批流程的通知”。
他點開檔案，站在操場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孟德明在就業創業司上任的第一週——就簽了一份檔案。表面上看是一份常規的流程檔案——格式工整、措辭規範、蓋了章。但裡面有一條細則，蕭策的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停住了。
“涉及跨省退伍軍人安置的合作專案，需由專案所在地省級退役軍人事務廳出具合規性審查意見，報部審批後方可實施。”
蕭策把那行字又讀了一遍。然後第三遍。
遠山模式的省外基地——昆明基地、正在籌備的河南試點——全部被這條細則卡住了。因為沒有“專案所在地省級退役軍人事務廳的合規性審查意見”——昆明的廳裡雖然支援，但檔案上寫得明白：需要“省級”部門出具，不是“市級”。走流程至少要三個月。三個月——對一個正在拓展期的專案來說，等於把視窗關上了。
他把手機收起來，抬頭看了一眼操場。學員還在跑圈，沒有人注意到他。
他沒有猶豫。他首接撥了王副司長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三聲。接了。
“王司長。我收到一份通知——“關於規範退伍軍人就業幫扶專案審批流程的通知”。裡面有一條涉及跨省專案的合規性審查要求。”
王副司長沉默了兩秒。那兩秒裡，蕭策能聽到他那邊翻檔案的聲音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
“這條要求——是新加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什麼時候加的？”
“孟副司長上任之後——第一件事就是梳理審批流程。合規性審查這一條——是他提出來的。理由是全國退伍軍人資訊尚未完全聯網，跨省專案存在資料安全風險。”
蕭策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但他說話的語氣沒有變化。
“王司長——您簽了這份通知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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