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二百五十九章 南下
蕭策飛到珠海的時候，是週三下午。
陳維遠在機場接他——自己開的車，一輛普通的白色帕薩特，不是上次那輛賓士。他解釋說：“開那車去邊檢站太扎眼。”
蕭策上了車。兩人沒怎麼說話——陳維遠開著車，沿著海岸線一路往拱北方向走。珠海的海不藍，灰綠色的，但天很開闊。
“你那個老班長——叫什麼？”
“姓劉。劉長河。在邊檢幹了二十年。澳門迴歸那年調過去的。”
“他知道我要問什麼嗎？”
“知道大概方向。但具體——你自己跟他說。”
兩人在一個路邊的大排檔見了劉長河。沒有去辦公室，沒有去茶館——就是一個路邊攤，塑膠椅子，摺疊桌，桌上鋪著一次性桌布。劉長河比陳維遠年長几歲，皮膚黝黑，手指粗糙，穿一件洗得發白的POLO衫。
三個人點了三瓶啤酒。劉長河沒問蕭策是誰——顯然是陳維遠己經打過招呼了。
“陳裕成。”劉長河剝著花生，語氣像在聊家常，“這個人我有印象。不是因為他的名字——是因為他的護照。”
“他的護照怎麼了？”
“澳門特區護照，2018年簽發，2022年登出。正常登出原因是“持有人申請”。但我記得這個人——是因為他登出護照的時候，人在境外。按規矩，登出護照需要本人到場或委託代辦。他兩樣都沒做——就有人替他辦了。”
“誰替他辦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能走這個通道的人——在澳門不會超過五個。這個陳裕成——背後有人。”
蕭策拿起啤酒喝了一口。冰的。
“他現在人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他登出護照之後——沒有任何出入境記錄。要麼人還在澳門但換了證件，要麼——己經不在了。”
“不在了——是什麼意思？”
劉長河看著他，剝花生的手停了一下：“就是不在了。有些人在澳門消失——但沒有人報案。因為沒有家屬。”
蕭策沉默了。
“那SSH呢？”
“新加坡那家公司——我知道的也不多。”劉長河把花生殼推到一邊，“但去年有一條記錄——澳門那邊有一個電話號碼，跟SSH的註冊郵箱有過三次通話。號碼的機主是一個本地人——做賭場中介的。姓曹。”
蕭策的目光一凝。
“曹永強？”
劉長河想了一下：“名字我記不清了。但如果你能拿到曹永強的資料——我可以幫你確認是不是同一個人。”
蕭策的腦子裡，所有碎片又拼上了一塊。
曹永強——來過遠山鎮、跟他談“菌菇出口”的那個男人——他的電話號碼跟SSH的註冊郵箱有過聯絡。這就是他一首缺少的那一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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