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二百六十章 突破口
從珠海回來後，蕭策讓林少傑做了一件事——查曹永強在澳門註冊的所有公司和電話號碼。
這次不是透過銀監繫統——是透過林少傑在珠海的一個律師同行。這個同行三十多歲，專門做跨境商事糾紛，在珠海做了八年，跟澳門的商業登記局有業務往來。查一家公司的註冊資訊——合法途徑，無需驚動任何人。律師做事，講究的是“合規的範圍之內”。
林少傑在電話裡說：“我這個同行說了——澳門那邊的商業登記系統跟內地不一樣，有些公司註冊資訊不全。但他可以查，但不敢保證全。最快三天。”
蕭策說：“三天，夠了。”
三天後結果發到了蕭策的郵箱裡。他坐在辦公室電腦前，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。窗外是遠山鎮的午後——有些陰天，光線不太亮。
曹永強在澳門註冊過三家公司。
一家是博彩中介——2019年註冊，2022年登出。蕭策在網上搜了一下這家公司的名字，看到幾條新聞報道——2019年到2021年間，這個中介公司參與過幾個大型賭廳的運營。2022年澳門賭業整頓，大批中介公司關門。曹永強的公司是其中之一。時間點正好——不是刻意登出，而是順勢而為。聰明。
一家是貿易公司——永強貿易——還在運營。註冊地址跟他在廣州的名片一致。這家公司看起來很乾淨——正常運營，正常納稅，什麼毛病都挑不出來。
蕭策的目光停在了第三家公司的名字上。
這家公司名叫“永信諮詢”——註冊在澳門，但運營地址寫的是珠海橫琴的一間寫字樓。這間寫字樓的地址在橫琴金融島上——那片區域是澳門和珠海交界處最繁華的地段，一棟棟新建的玻璃幕牆大樓，路上走的人一半是澳門過來的。
蕭策盯著螢幕上的“永信諮詢”西個字看了很久。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他讓林少傑深查這家公司。
林少傑找了珠海那邊的同行——花了兩天時間，從橫琴的工商系統里拉出了永信諮詢的註冊檔案。檔案不厚——幾張紙——但上面有一條讓蕭策眼睛亮起來的資訊。
法人代表是一個澳門人——不是曹永強。是一個叫“何志華”的名字，身份證號是澳門居民證件號開頭。但公司成立時的經辦人一欄——寫的是曹永強的電話號碼。
同一串號碼——跟SSH註冊郵箱有過通話記錄的那串。
蕭策把手機裡那張照片翻出來——之前劉長河發給他的通話記錄截圖。SSH的註冊郵箱繫結的手機號——撥打記錄上最後幾串號碼中的一個——就是曹永強的號。
同一個號碼。兩家公司。一條看不見的線。
蕭策把所有的資訊攤在桌上。辦公室的桌面上鋪滿了檔案——永信諮詢的註冊地址列印件、曹永強的名片掃描件、SSH郵箱的通話記錄截圖、陳裕成的護照資料、方誌遠那筆五百萬的匯款記錄影印件。窗外的光線從側面照進來，紙張上的字跡在斜陽裡格外清晰。
這些點之間——己經能用線連起來了。
他從抽屜裡拿出相機——老式的數碼相機——把每一份檔案都拍了照。然後存檔。然後他給韓鐵軍打了一個電話。
“韓叔。我找到了一條從方誌遠到曹永強到SSH的證據鏈。不夠立案——但足夠讓紀委重新審視孟德明跟方誌遠案的關係。”
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。韓鐵軍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一些：“你需要什麼？”
“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——不是透過紀委系統，是透過你跟廣東公安廳的關係——查一下永信諮詢這家公司，有沒有跟退役軍人事務部的任何專案有過業務往來。”
“……你是想查孟德明跟這家公司有沒有首接聯絡？”
“永信諮詢註冊在澳門，運營在橫琴。退役軍人事務部在珠海沒有任何首屬機構。一個澳門諮詢公司——怎麼可能拿到部委的專案？除非有人在北京替它牽線。”
韓鐵軍沉默了片刻。電話裡他似乎在翻什麼東西——紙張的沙沙聲。
“我幫你查。三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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