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3日。
深秋的遠山基地，天己經涼了。辦公室外的梧桐落了一地金黃的葉子，被風捲著打轉。
蕭策正在辦公室裡批學員檔案，桌上攤著十幾份結業記錄，紅筆在紙上劃出一道道批註。
周猛推門走進來，腳步有些急促。
“蕭教官，人到了。”
“誰？”
“《山城觀察》的張明。”周猛說，“就是發文章質疑咱的那個記者。九點整，一分沒差。”
蕭策放下筆，把檔案合上：“請他進來。”
“蕭教官，”周猛壓低聲音，“要不我先讓老劉把檔案室門鎖上？萬一他——”
“鎖門幹什麼？”蕭策看他一眼，“他來查，就讓他查。門開著。”
周猛愣了愣，轉身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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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西十多歲的男人走進辦公室。
深灰色西裝，金絲眼鏡，領帶系得一絲不苟。他掃了一眼辦公室的陳設——簡樸的辦公桌，牆上的流程圖，書架裡碼得整整齊齊的學員檔案——目光在那面舊旗上停了一瞬，才落回蕭策臉上。
“蕭教官。”他伸出手，“《山城觀察》記者，張明。”
“張記者。”蕭策握住他的手，“請坐。”
張明坐下來，沒有寒暄，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，翻開第一頁。
“蕭教官，我今天來，是想當面問問你。”他說，“你公開的資料，是真的嗎？”
“是真的。”蕭策說，“每一條都可以查證。結業學員的就業記錄、收入資料、創業成功率，檔案室裡都有原始材料。”
“我去看過了。”張明說，“名單、證明、流水，都翻了一遍。”
蕭策看著他，沒接話。
“但我有個問題。”張明合上檔案，“我採訪了幾個學員，有人說培訓內容太簡單，學不到東西。有人說就業推薦不靠譜，進了廠又被辭了。還有人說，2000塊學費，對窮人家來說是筆大錢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釘在蕭策臉上：“這些，你怎麼解釋？”
蕭策沒有急著回答。他拉開抽屜，取出一沓列印好的材料，推到張明面前。
“你說的這些問題，都存在。”他說，“這是最近三個月的學員反饋彙總。培訓偏簡單、就業覆蓋不夠、部分學員經濟壓力大——我們全記在案。”
張明翻了翻那沓紙，眉頭動了一下：“你把這些記下來了？”
“記下來了。”蕭策說，“遠山不是不能有問題。有問題，改了就是。”
“怎麼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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