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熟？”
“熟。”王守業說，“他們缺什麼，我比誰都清楚。”
蕭策想了想，說：“那行。柳河的農機維修課，你來帶。但有一條——先當助教，帶三堂課，考核過了，再正式上講臺。”
“行。”王守業說，“按規矩來。”
“還有，”蕭策說，“你帶課期間，安全這條，一條都不能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守業說，“我自己的教訓，記著呢。”
蕭策點了點頭，沒有再問。
新課表試講那天，柳河的教室裡，坐滿了學員。
王守業站在講臺前，先斷電、掛牌，再講原理。底下的學員，聽得認真。
周猛坐在後排，看著王守業的背影，低聲對蕭策說：“哥，老班長這一課，講得穩。”
“穩就好。”蕭策說，“他這課，是拿十年教訓換來的。”
下課鈴響，王守業放下粉筆，走下講臺。他看見蕭策，問了一句：“蕭教官，這堂課，行嗎？”
“行。”蕭策說，“你講得穩，學員聽得進。”
王守業沒有接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他轉身，回到講臺前，把斷電的牌子，重新掛好。
周猛看著他，低聲說：“哥，老班長現在是真把規矩，刻進骨頭裡了。”
“刻進去好。”蕭策說，“刻進去，才能教給別人。”
正說著，一個穿工作服的人，站在教室門口。
“蕭教官，”那人說，“我是清河糧站的。站裡一臺輸送機壞了，想請你們的學員，參與檢修。”
蕭策看著他：“檢修？”
“對。”那人說，“聽說你們教得實在，想試試。”
“輸送機壞了多久了？”蕭策問。
“三天了。”那人說，“糧站的糧食，都卡在那兒，急得很。”
“你們自己沒人修？”
“有。”那人說，“可我們修了兩次，沒修好。聽縣裡說，你們這兒學員手藝好，就想來碰碰運氣。”
蕭策看著王守業：“老王，你帶兩個學員，去看看。”
王守業應了一聲：“行。”
他轉身，點了兩個學員，一起往外走。
蕭策跟到門口，又叮囑了一句：“記住，斷電掛牌，先查後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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