團隊發現分點教官既授課、又做內部能力評估、還負責推薦崗位,這個矛盾,是陸天野先提的。
“蕭教官,”陸天野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,“我核了三個點,發現一個問題——教官一個人,幹了三樣活。”
“哪三樣?”
“上課,評估學員學得怎麼樣,還負責給學員推薦崗位。”陸天野說,“你說,這中間的坑,有多大?”
蕭策拿起那份材料,看了一遍。
“教官自己上課,自己出題,自己判卷,還自己推薦崗位。”陸天野說,“學員考得好不好,他說了算;推薦給誰,也是他說了算。這中間,想作假,太容易了。”
周猛在旁邊插嘴:“老陸,你是不是想多了?咱的教官,都是實打實的。”
“不是想多。”陸天野說,“是利益衝突無法迴避。一個人既當裁判,又當球員,天長日久,誰都不敢保證不出問題。”
陸天野又說:“舉個最簡單的。老陳教安全課,他出的卷子,學員考了多少分,他說了算。可老陳要是有個親戚想進廠,他會不會順手,把那個親戚的分數抬高兩分?”
周猛張了張嘴:“老陳……不至於。”
“不至於,可制度不能賭“不至於”。”陸天野說,“制度,是要在“至於”的時候,也兜得住。”
蕭策點了點頭:“老陸這話,在理。”
蕭策放下材料,問:“那你說,怎麼改?”
“分開。”陸天野說,“上課的,只管上課;評估的,單獨一套;推薦崗位的,再單獨一套。”
“可咱現在,沒那麼多教官。”
“所以,”陸天野說,“得先想清楚,遠山的教員,到底能管什麼。”
蕭策想了想,說:“遠山,只管記錄培訓能力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
“學員在遠山學了什麼,學了多少課時,通過了哪些內部測試——這些,遠山能記錄。”蕭策說,“但學員有沒有資格上崗,這不是遠山說了算。”
“那是誰說了算?”
“法定職業資格,須由獲授權第三方考評發證。”蕭策說,“焊工證、電工證、護理員證,這些,得讓正規的考評機構來考、來發。咱的教官,教得好不好是一回事;發證,不是咱的事。”
周猛聽著,皺起眉:“哥,那咱教的學員,考不過證怎麼辦?”
“考不過,就補。”蕭策說,“補考,也是考評機構的事。咱把本事教到位,剩下的,交給第三方。”
“可這樣,”周猛說,“咱不是把“發證”這塊肥肉,讓出去了?”
“那不是肥肉,是責任。”蕭策說,“誰發證,誰擔責。咱要擔的,是把學員教好;發證的責任,擔不起,也不該擔。”
陸天野點了點頭:“那我按這個思路,擬一份“培訓與考評分離”的制度。”
“擬吧。”蕭策說,“三個點,一起執行。”
“那制度裡,寫不寫“推薦崗位”這一條?”周猛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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