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策依據合同、考勤和工資流水啟動勞動調解，沒有打電話，沒有發火，先讓周猛把材料，一份一份理好。
“合同，七份。”周猛說，“考勤，七份。工資流水，七份。”
“還有，”王守業從門口進來，手裡拿著一摞紙，“工資條的影印件，七張。我都核對過了，每一張，都是同一欄“其他扣款”，都是八百。”
蕭策把七張工資條，在桌上一字排開。
“暫停向該廠推薦新人。”他說，“從現在起，一個都不推。”
“那廠裡的活……”周猛問。
“活，是他們的。”蕭策說，“人，是遠山的。他們扣了遠山的人的錢，就別想再要遠山的人。”
他拿起電話，撥通了縣勞動監察的電話。
“是勞動監察嗎？我是遠山創業中心蕭策。我們有一批學員，在一家廠裡，被合同外扣了款，一共七人，每人八百。材料，我們理好了。”
電話那頭應了一聲。
“我們申請勞動調解。”蕭策說，“合同、考勤、工資流水，都可以提供。”
掛了電話，周猛問：“蕭教官，這事，能成嗎？”
“成不成，看證據。”蕭策說，“證據在，理就在。”
下午，勞動監察的工作人員，和那家廠的代表，坐在了蕭策對面的桌上。
廠代表姓馬，是個精瘦的中年人。他一坐下，就攤開手：“蕭教官，這點小事，至於鬧到勞動監察嗎？”
“至於。”蕭策說，“七個人，每人八百，五千六。對你來說，是小事；對他們來說，是半個月的口糧。”
“那……那是廠裡的規矩。”
“廠裡的規矩，”蕭策說，“不能大過法律。”
他把七張工資條，推到桌子中間：“你看，培訓費三百，合同裡沒有；工裝費兩百，合同裡刪了；住宿費三百，合同裡只寫了水電另扣。這三筆，加起來八百，沒有一筆，寫在合同上。”
馬代表看著那七張工資條，臉色變了變：“這……這是財務搞錯了。”
“搞錯了？”蕭策說，“七個人，同一欄，同一筆，同一數，這叫搞錯？”
馬代表額上沁出汗：“那……那可能是財務疏忽，把培訓費、工裝費，一起算進去了。”
“疏忽？”蕭策說，“合同裡沒有的專案，財務怎麼會“疏忽”出三百塊的培訓費？”
“這……”
“馬代表，”蕭策說，“我提醒你一句——工資條、合同、考勤，都是證據。證據在，理就在。你現在把賬做乾淨，還來得及。”
“搞錯了？”蕭策說，“七個人，同一欄，同一筆，同一數，這叫搞錯？”
馬代表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“我給你兩條路。”蕭策說，“第一，違規扣款，退回。七個人，每人八百，明天到賬。第二，我們繼續勞動調解，把合同、考勤、流水，都擺到明面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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