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呢，進去找她吧。”
梨花應了一聲，跑進去了。
接著又來了幾個小子丫頭，都是村裡的孩子。林老爺子一個一個地給錢、給糖、給餅，不厭其煩。孩子們得了東西，個個眉開眼笑，有的當場就把糖塞進嘴裡，甜得眯起眼睛；有的捨不得吃，小心翼翼地藏進兜裡。
念娣來的時候，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，袖口磨出了毛邊，頭髮倒是梳得整整齊齊，用一根舊頭繩扎著。她走到林老爺子跟前，低著頭，聲音小小的：“林爺爺新年好。”
林老爺子看著她，心裡嘆了口氣，面上卻笑著：“念娣來了。來，拿著。”他遞過去一文錢，又抓了一把糖，拿了一塊芝麻酥餅。
念娣接過，眼圈有些紅，又鞠了一躬：“謝謝林爺爺。”
“進去找玥兒玩吧。”林老爺子擺擺手。
念娣應了一聲，轉身往裡走。梁荷妮跟在後面，穿著半舊的灰色棉襖，低著頭，也小聲說了一句“林爺爺新年好”。林老爺子照樣給了，她接過，快步跟進去了。
院子裡，林清玥正跟梨花、念娣說話，見梁荷妮進來，朝她笑了笑：“荷妮姐姐新年好。”
梁荷妮臉紅了紅，小聲回了一句：“新年好。”
林清玥從荷包裡掏出西個小油紙包，一人遞了一個：“給，金桔蜜餞。一人一包。”
梨花接過來，開啟一看，裡頭是九個金黃金黃的蜜餞，圓溜溜的，像小橘子。“哇！玥兒妹妹，這個好好看！”
念娣也開啟看了一眼，眼眶又紅了：“玥兒妹妹，你……”
“拿著吃。”林清玥笑著打斷她，“甜著呢。”
梁荷妮低著頭，把油紙包攥在手裡，小聲說了句“謝謝”。
鐵蛋從外頭跑進來，看見梨花手裡的油紙包，湊過來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金桔蜜餞！玥兒妹妹給的！”梨花舉起來給他看。
鐵蛋眼巴巴地看向林清玥。林清玥笑了，又從荷包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他：“鐵蛋哥哥也有。”
鐵蛋接過來，咧嘴笑了：“謝謝玥兒妹妹！”
幾個孩子圍在一起，小口小口地吃著蜜餞。金桔蜜餞甜中帶一絲微苦，又有一點點桔子皮的清香，越嚼越有味。梨花吃了一個，眯起眼睛：“好吃！”
念娣捨不得多吃，咬了一小口，把剩下的包好，小心地收進懷裡。梁荷妮也跟著收好了。
林清逾從堂屋跑出來，看見他們在吃蜜餞，湊過來：“妹妹，我也要吃！”
林清玥又掏出一包遞給他：“給。”
林清逾接過來，抓了兩個塞進嘴裡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好吃！”又跑回去找林清沛了。
到了晌午，村裡的孩子差不多都來過了。
林老太太從灶房探出頭來：“夠就行。進來吃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