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奕軒一愣，臉色微變：“母妃，我……”
“跪下。”
顧奕軒咬了咬牙，一撩袍子，跪了下去。
淑妃看著跪在面前的兒子，手裡的佛珠又轉了起來：“你派去清山縣的人，撤了沒有？”
顧奕軒抬起頭，眼神閃了閃：“母妃，我……”
“撤了沒有？”淑妃打斷他。
顧奕軒沉默了片刻，低聲道：“沒有。”
淑妃深吸一口氣，壓住心頭的怒火：“本宮跟你說過多少次？那丫頭剛被封了郡主，皇上和皇后都盯著她，你現在動她，是想讓你父皇查到你頭上？”
顧奕軒梗著脖子：“母妃，那丫頭救了太子，太子把她當心尖子一樣護著。要是能把她控制在手裡，太子那邊……”
“你控制得住嗎？”淑妃冷冷地打斷他，“你派去的那撥人，被玄鷹衛拔了兩個，剩下的不敢動了。你又派了一撥新的，以為能瞞過誰？玄鷹衛是吃素的？你父皇是瞎子？”
顧奕軒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：“母妃，我……”
“春香居。”淑妃又吐出三個字。
顧奕軒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淑妃盯著他：“那個姓周的，你讓他盤下春香居，替你盯著林家，盯著太子的人。你以為神不知鬼不覺？”
顧奕軒張了張嘴，想辯解，卻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淑妃站起來，走到他跟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你知不知道，你父皇最恨什麼？”
顧奕軒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“他最恨的，就是皇子結交外官、插手地方。”淑妃的聲音冷得像冰，“你倒好，不光插手地方，還搭上了春香居。春香居的前東家是怎麼死的，你不知道？那個姓錢的，因為覬覦林家的配方，指使人去偷、去搶，最後被下了大獄，秋後問斬。你現在讓姓周的盤下春香居，是想步他的後塵？”
顧奕軒咬著牙：“母妃，我跟那個姓錢的不一樣……”
“有什麼不一樣？”淑妃打斷他，“你比他更蠢。姓錢的至少知道躲在後面，讓梁根子去送死。你呢？你親自派人去盯著那丫頭，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你乾的？”
顧奕軒不吭聲了。
淑妃看了他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，語氣緩和了些：“起來吧。”
顧奕軒站起來，低著頭站在一旁。
淑妃回到榻上坐下，把佛珠放在旁邊的案几上，揉了揉眉心：“奕軒，本宮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。你覺得，那丫頭救了太子，太子把她當恩人，要是能把她控制在手裡，就能拿捏太子。是不是？”
顧奕軒沒說話，算是默認了。
淑妃搖搖頭：“你想錯了。太子那人，你還不瞭解。他看起來溫和，實際上比誰都冷。你以為拿捏住一個小丫頭，就能讓他低頭？做夢。他只會更恨你，更防著你。到時候，你不但得不到好處，反而多了一個敵人。”
顧奕軒抬起頭：“母妃，那您說怎麼辦？就這麼看著那丫頭在太子身邊，什麼都不做？”
淑妃看著他：“本宮什麼時候說過什麼都不做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