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說說笑笑往回走。雪還在下，落在人的肩上、頭上，白茫茫一片。
林清玥被林老三牽著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雪地裡，回頭看了一眼村口那棵大槐樹。
樹下空蕩蕩的，只有雪。
她收回目光，跟上家人的腳步。
堂屋裡，炭盆燒得正旺，暖烘烘的。
林老三換了身乾爽衣裳，坐在椅子上，手裡捧著一碗熱薑湯。林書禾坐在下首，也在喝薑湯。
林老爺子抽了口旱菸，問：“府學那邊，功課還跟得上？”
林老三放下碗：“跟得上。先生說今年鄉試可以下場試試。”
林老爺子眼睛一亮：“鄉試？你是說……考舉人？”
林老三點頭：“先生是這麼說的。不過還得看考前的狀態，不敢打包票。”
林老太太在旁邊插嘴：“考得上考不上都行，別給自己太大壓力。”
林老三笑了：“娘放心，兒子心裡有數。”
林清逾湊過來，仰著臉問：“爹，舉人是不是比秀才大？”
林清遠在旁邊翻書，頭也不抬：“舉人比秀才算大，考上了就能做官。”
林清逾眼睛瞪得溜圓：“那三叔是不是要做官了？”
林老三笑著搖頭：“還早呢。就算考上了，還有進士，那也得等朝廷安排，不是想當就能當的。”
林老太太站起來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們聊，我去做飯。我去灶房看看。”
林老太太去灶房了，王桂花和朱小妮跟著去幫忙。江嫻芸留下來，坐在林老三旁邊，給他續了杯熱茶。
“家裡都好吧？”林老三握著她的手。
“都好。”江嫻芸點頭，“就是玥兒老唸叨你。”
林老三看向坐在對面的女兒，林清玥正抱著兔子玩偶，靠在椅背上，小臉被炭火烤得紅撲撲的。
“玥兒，過來。”他招招手。
林清玥跑過去，被林老三抱起來放在膝上。
“爹爹，你明年真的能考上舉人嗎？”她仰著臉問。
林老三想了想：“七成把握。”
林清玥掰著手指頭算：“七成……那不就是十成裡七成？”
林老三笑了：“對。”
“那一定能考上！”林清玥說得斬釘截鐵，“爹爹最厲害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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