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江家院門口，院門虛掩著。林老爺子推門進去，揚聲喊了一句：“親家公，在家嗎？”
堂屋裡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，江勇從屋裡出來，看見林老爺子，愣了一下，笑了：“林老哥，你咋來了？”
“來看看你。”林老爺子把竹籃遞過去，“自家做的點心，嚐嚐。”
江勇接過籃子，往灶房喊了一聲：“荷花，泡壺茶。”
許荷花從灶房出來，笑著應了，又回屋去泡茶。
林清玥跑過去，拉住江勇的手：“外公！”
江勇彎腰把她抱起來，顛了顛：“玥兒又長高了。”
“外公，我五歲了！”林清玥伸出五個手指頭。
江勇笑了：“對，五歲了。長大了。”
林老爺子在旁邊站著，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帶著笑。
進了堂屋，江勇把林清玥放下，讓座倒茶。許荷花端了一碟花生瓜子出來，又端了一碟子芝麻糖。
“林叔，您喝茶。”許荷花把茶盞遞過去。
林老爺子接過來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江勇坐在對面，也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沉默了一會兒，開口：“林老哥，你家小子們縣試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”
林老爺子點點頭：“清遠考了第一，清逸第五，清澤第十，清宇第十八，清逾第三十。五個都過了。”
江勇放下茶盞，嘆了口氣：“清遠那孩子，才九歲。全縣第一。我這個當外公的，臉上有光。”
林老爺子看著他：“文博呢？這次沒考過？”
江勇搖搖頭：“沒。還差些火候。”
林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文博還小，不急。”
江勇苦笑：“十一了，不小了。林老哥，你跟我說實話，清遠那孩子，平時是怎麼用功的？”
林老爺子想了想：“那孩子，過目不忘。書看一遍就能背，不用怎麼用功。”
江勇愣住了。
林老爺子又道：“不過他也用功。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唸書，晚上別人都睡了他還在寫。先生說他‘天資過人，又肯下苦功’，將來一定有出息。”
江勇點點頭，沒說話。
林清玥坐在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塊芝麻糖，小口小口地吃著，聽爺爺和外公說話。她看了看外公的臉色，又看了看爺爺的臉色，忽然開口：“外公，文博表哥呢？我想跟他玩。”
江勇低頭看她，笑了：“文博在書房唸書呢。去吧。”
林清玥跳下椅子，跑出去了。白薇跟在她身後。
書房的門虛掩著，林清玥推開一條縫，探頭進去。江文博正坐在書桌前寫字，頭埋得很低，幾乎貼到了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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