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銀跟在後頭，石婆子回頭問他：“他外公去鋪子了，下午才回來。你們吃了沒？”
梁銀搖頭。
石婆子讓他們在堂屋坐下，自己去了灶房。不一會兒端出兩碗熱騰騰的麵條，上頭臥著兩個荷包蛋。
“吃吧，吃完再說。”
梁銀低頭吃麵，銅蛋吃得狼吞虎嚥，三兩下就吃完了一碗，連湯都喝了。
石婆子看著高興：“能吃是好事。往後住外婆這兒，天天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林家，院子。
江嫻芸換了身乾淨的衣裳，把頭髮重新梳了一遍。
“娘，好了沒有？”林清玥站在門口催她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江嫻芸在銅鏡前照了照，又理了理衣襟，才牽著林清玥出了門。白薇白蘇跟在後頭。
林清逸、林清遠、林清逾己經等在院門口了。林清逾手裡還拿著一塊蔥油餅，邊吃邊等。
兄妹西人沿著村道往江家村走。林清逾一邊走一邊跟林清玥說話，林清遠走在最後面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邊走邊看。
林清逾拉住他：“二哥，走路看書對眼睛不好。”
林清遠翻了一頁，頭也不抬：“嗯。”
“嗯”完了接著看。林清逾無奈，只好走在他旁邊，時不時幫他擋一下路上的坑坑窪窪。
到了江家村口，大槐樹下坐著幾個老人。有個眼尖的看見了，笑道：“芸娘回來了。”
江嫻芸笑著應了，帶著孩子們往家走。
江外婆正在院子裡餵雞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看見女兒和外孫們，手裡的雞食盆差點掉了：“芸娘？你怎麼回來了？”
“娘，有事跟您和爹說。”江嫻芸走過去，接過她手裡的雞食盆放在地上。
江外婆拉著她的手往屋裡走。江外公從書房出來，看見這一大群人，愣了一下。
進了堂屋，江外婆給孩子們端了花生瓜子，又倒了茶。江外公在椅子上坐下，看著江嫻芸：“什麼事？還專門跑一趟。”
江嫻芸看了看幾個孩子，又看了看爹孃，深吸一口氣：“爹，娘，大湖他……不是林家親生的。”
堂屋裡安靜了。江外婆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穩，江外公端著茶的手也頓住了，半天沒說話。
江嫻芸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——大皇子的人送信、親爹是當朝右丞相謝驚瀾、親生母親是右丞相夫人紀慕雪，還有六月十日要在京城辦認親宴的事。
聽完江嫻芸的話，江外公端著茶碗，半天沒出聲。江外婆坐在旁邊，手裡的帕子絞了又絞。
“右丞相……”江外婆喃喃唸了一句，“那得多大的官？”
江外公看她一眼：“一人之下，萬人之上。”
江外婆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她看向女兒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，最後只問了一句：“大湖他……他對你還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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