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弟，你走那麼快做什麼？”
林清沛頭也不回：“回去看書。”
林清浩愣了一下，立刻追了上去，拍了拍林清沛的肩膀：“走慢點，我跟你一起。”
兄弟倆一前一後，快步往林府走。
林清安和林清宇走在最後面。林清安手裡拿著一本書，邊走邊看，差點被路上的石子絆倒，被林清宇一把拽住了。
“哥，你看路。”
林清安“嗯”了一聲，把書收進袖子裡，抬頭看了看天。天邊最後一抹晚霞正在消散，暮色從西面八方湧上來，把整條街染成了灰藍色。
他加快腳步，追上兩個哥哥。
林府，第西進院。
林老爺子坐在椅子上，手裡端著一碗茶，慢慢喝著。林老太太坐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把蒲扇，慢慢搖著。
林老爺子放下茶碗，嘆了口氣：“清澤的事，多虧了玥兒。”
林老太太手裡的蒲扇停了一下，又繼續搖：“是啊。那孩子，比咱們想的厲害。才六歲，就能辦成這麼大的事。”
林老爺子點了點頭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你說，咱是不是給玥兒添麻煩了？”
林老太太看著他，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。
林老爺子又說：“玥兒是郡主，是右丞相的孫女。她在京城有自己的日子要過，有自己的事要做。可咱家一有什麼事，她就得跑前跑後。清澤的事，要不是玥兒，咱能怎麼辦？去丁家鬧？鬧得過人家嗎？”
林老太太放下蒲扇，握住丈夫的手：“玥兒也是咱孫女。。”
林老爺子看著妻子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點了點頭，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。
……
九月初八，右丞相府，淮園。
謝熙玥坐在西廂房的書案前，面前鋪著一張宣紙，紙上畫著一枝梅花。梅枝遒勁，花瓣舒展，墨色濃淡相宜。
鄭雅琳站在她身後，看著那枝梅花，微微點頭。
“郡主的梅，比牡丹畫得好。”
謝熙玥放下筆，回頭看著鄭雅琳，笑了：“因為梅花的骨，比牡丹的富貴更好畫。牡丹的雍容華貴，把握不好就俗了。梅花的清雅，只要心裡有，就能畫出來。”
鄭雅琳看著這個才六歲的學生，心裡頭有些感慨。這孩子，不僅聰慧，而且通透。畫畫是這樣，做人也是這樣。
謝熙玥她拿起筆，在梅花旁邊添了一行小字：“凌寒獨自開。”
鄭雅琳看著那幾個字，嘴角彎了彎。郡主的字雖然還稚嫩，但一筆一劃都很認真，己經有了自己的風骨。她站起來，收拾好自己的東西，走到門口，忽然回頭。
“郡主，您是我教過的學生裡，最讓我驕傲的。”
謝熙玥愣了一下，站起來行了一禮：“謝謝夫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