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驚瀾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：“傳流言的人，這次選錯了方向。”
紀慕雪看著丈夫：“老爺知道是誰傳的？”
謝驚瀾放下茶盞，沉默了片刻：“不是大皇子，就是二皇子。”
紀慕雪的手緊了緊：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等。”謝驚瀾靠在椅背上，“等他們自己露馬腳。”
白薇很快打聽到了訊息。
流言是從東街“悅來茶樓”傳出來的。傳流言的是一個西十來歲的漢子，姓周，是個落魄秀才，在茶樓裡替人說書，偶爾也替人寫書信賺幾個銅板。
白薇把打聽到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謝熙玥。謝熙玥聽完，坐在書案前想了片刻，鋪開一張信紙，提筆給端王妃寫信。
“伯母安好。玥兒有一事相求……”
她寫得很慢，一筆一劃，把事情經過寫得清清楚楚。
寫完，她看了一遍，摺好裝進信封，遞給白薇：“送去端王府。”
白薇接過信，轉身出去了。
傍晚，端王府的回信就到了。
信是顧婉寧寫的，字跡歪歪扭扭的，但能看出來寫得很認真。
“玥兒妹妹，我母妃說，那個姓周的落魄秀才，她讓人去查。你別擔心。婉寧字。”
謝熙玥看完信，把信摺好收進袖子裡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……
「喜客茶樓」
周秀才坐在角落裡，面前擺著一碗茶，己經涼了，他也沒喝。他手裡拿著一把摺扇，扇了兩下，又合上了。
旁邊一個穿灰布短褐的漢子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周先生，您今日說的那個……謝安淮強佔田地的事，是真的假的？”
周秀才看了他一眼，笑了：“你信就是真的，不信就是假的。”
那漢子撓撓頭：“我就是問問。”
周秀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茶涼了，澀得很，他皺了皺眉又放下了。
他當然知道那是假的。
可有人給了他五十兩銀子，讓他這麼說。
五十兩，夠他兩年的嚼用了。管他真假，說了再說。
周秀才站起來，整了整衣裳，走到茶樓中間，醒木一拍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各位客官，今日咱們接著說謝安淮強佔田地的事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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