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寧的腦子轉得飛快,但不妨礙他腳下的動作,一抬手墨點兒躥上了旁邊的牆頭兒,幾下就抓住了馬車的車頂兒,後腿一蹬,穩穩的落在車廂後頭。
傅寧盡力的跟著車走,好在這是城裡,來往行人多,馬車再急也跑不起來。
沒走多遠,他們到了永定門外一處旅館門前。
門口有個五大三粗的漢子,正搓著手在臺階底下等著,一看見那人從馬車上下來,他急急匆匆的迎了上來。
“老爺,我可得跟您說說咱們以前的賬了,家裡實在不寬裕,該清得清了。”
一隻抬起的手止住了他想說的話。
“進來說。”
傅寧沒往前靠,而是圍著旅館轉了一圈兒,看見了一個拄著棍子抱著碗的身影。
是那個小乞丐。
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走路,傅寧心裡暗暗思量。
難道他就是邪判官,那他是不是貨郎的兒子?
如果不是,那麼他跟邪判官又是個什麼關係?
傅寧現在心裡估摸的一切,都只是自己的猜測,並沒有事實證據,所以就這麼冷眼旁觀著。
等著那個漢子從旅館出來,傅寧又跟著他到了不遠處的一個鋪子,是個豬肉鋪。
門口的案板上放著幾塊肉,鉤子上掛著兩條豬腿,有個同樣是滿臉橫肉的女人,坐在攤子後頭也是一臉的焦急。
她看見人回來了,夫妻兩個一對眼神兒,關了生意往後面去了。
傅寧現在翻個牆、跳個坑什麼的,都比以前熟練多了,還有墨點兒帶著他。
手一撐牆頭兒,他就從後邊翻進去了。
這個院子裡應該是殺豬的地方,遍地的汙水,味道也不好聞。
傅寧踩著牆邊兒湊近了窗戶,聽著裡面有人說話。
“大爺怎麼說?”
“不就還是那幾句話?什麼別亂了陣腳,自己嚇唬自己之類的。
可是春香死得那麼慘,當年那兩個警察也死了,另外一個躲到烏龜殼裡,就咱們兩個在外頭擺著。
還說別去找他?
不就是怕咱們露了他的底?
哼,各掃門前雪!
……”
隨後就是一連串兒的咒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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