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程芝跟隊長商量了一下,最近那報紙上的故事登的沸沸揚揚,這案子拖不得,乾脆就先把民國十西年這個案子結了,剩下的他們再慢慢兒審。
這麼一來,王根生傻眼了,民國十西年的案子跟老拐頭兒一點關係都沒有,那時候他們還沒搭上線呢。
他本來胡攪蠻纏,非說自己上頭有人,就是想把北平的地頭蛇裹進來,讓他們去找關係,要麼給自己拉幾個墊背的,要麼就能把自己往泥潭外頭帶一帶。
可誰知道人家快刀斬亂麻,不管之後的案子,就讓他認民國十西年的案子,他心裡一哆嗦,覺得這下要壞事兒了。
心神激盪之下,說話就沒有那麼圓滑嚴謹,孫景春趁勢抓住他話裡的幾個漏洞窮追猛打,終於把他審崩潰了。
民國十西年的案子捋出來了,王根生當年初來乍到,在北平城裡沒有那麼多人手,而他的同夥都己經被邪判官幹掉了,現在只剩下了他一個。
案子開始進入移交程式,邵平傑的故事也寫到了高潮的地方,每天城裡城外到處有人討論,都是念叨著這幾個孩子如此的命苦,甚至還有男孩子被打斷腳掌的事兒。
唸叨完了,陪著抹幾把眼淚,就提溜過自家孩子耳提面命,說出門兒一定要小心,讓人拐跑了,一輩子毀了。
由於輿論太大,檢察院那邊也不敢耽擱。
沒幾天,就趕緊轉到法院去了,他們採取的是跟偵緝總隊一樣的策略:快刀斬亂麻。
等到了宣判的時候,不光是王根生,本來就被抓住的小陸和餛飩爺爺都出庭了。
拐賣案小陸他們是原告,殺人案他們又是被告。
而法庭外,鄧志傑來了、小貨郎來了、陳進材的老婆來了,連大姐都蠟黃著一張臉也來了。
他們西個坐到最前頭的那一排旁聽席,一開始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,他們是投案來了。
法官一看這陣勢,腦袋都大了,本來就不是個好判的案子,現在輿論又大,這幾個人往那兒一坐,旁邊的記者舉著照相機唰唰的閃光。
他不禁苦笑著想,我這輩子也算有個上報紙的時候,但能不能換個好事兒啊?!
這個案子光陳述案情就足足用了兩天。
法官最後判了臨時休庭,也不用調解,原告和被告之間是血仇,沒有調解的可能性。
在休庭期間,這個故事傳播的範圍更廣了,大江南北的報紙都開始轉載邵平傑的《苦兒復仇記》。
金陵大學收到了鄧志傑的陳情書,啟瑞敏又多方找人疏通,學校幾經斟酌出了公告,登在了報紙上:保留鄧志傑的學籍。
如果法院判他有罪,那麼金陵大學在他刑滿釋放之後照常接納他入學,以彰俠義之風。
看到這告示,傅寧踏實了,鄧志傑的學籍保住了,不枉那孩子寒窗苦讀十幾年。
關於這個案子怎麼判,法院內部也是幾經討論,最後大家覺得既要尊重法律,也要尊重事實,誰做了多大的事情,就要承擔多大的結果。
到了宣判這天可以說是萬人空巷,法院的審判庭裡裡外外擠滿了人。
大家都想知道那幾個報紙上寫的苦兒,最後是個什麼結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