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寧看著這人越跑越慢,覺得自己得幫幫他,要不這位今天要崴泥。
瞧著他費勁巴拉的爬在自己貓著這個院兒的牆頭兒上,後頭追兵越來越近。
一根救命的繩索拽住了他的一條腿,使勁往牆這邊兒一扽。
在手電晃過來之前,人翻進來了。
可誰都不敢說話,外頭噼裡啪啦的是軍靴砸地的聲音,哇啦哇啦的是小鬼子指揮著西處搜查的聲音。
等他們都過去了,西下里又是一片寂靜的時候,傅寧還沒開口,對面兒那位說話了,難掩激動。
“傅寧,是你吧!”
嗯?
傅寧摸著黑湊過去,划著了一根洋火。
火苗在寒風裡閃了閃就滅了,卻足以讓他看清楚對方的面容。
“尤哥?!你不是回老家了嗎?!”
尤劍鋒蹲在地下,又往他跟前挪了挪。
“我把你嫂子他們送回去了。”
“那你不在檢察廳幹了?”
“你不也不在偵緝總隊了嗎?”
兩個人都咧著嘴無聲的笑了起來,在這樣壓抑的日子裡,能見到老朋友,依然志同道合,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。
“尤哥,你現在跟著什麼人幹呢?”
“你肯定聽說過,抗日殺奸團。”
尤劍鋒豎著耳朵聽著附近的動靜,跟傅寧簡單介紹了幾句。
這個抗日殺奸團在平津兩地都有組織,參與者大多是富家子弟,不乏家裡頗有社會地位的名流。
他們的身份就是最好的保護色,誰也想不到這些養尊處優的少爺小姐們聚在一起,不跳舞、不玩樂、不燒錢,而是做炸彈、寫傳單。
“說是自發組織在一塊兒的,跟上頭也有些聯絡,能得到一部分經費,還有一些武器彈藥的補充。”
尤劍鋒說到這兒,搓了搓手,把兩隻手揣在袖筒裡取暖,躊躇了一下接著說:“你猜,咱們北平牽線兒的是誰?”
“誰?”傅寧一看他就是賣關子,可自己真是好奇。
“呂禿子!”
“切~~~”傅寧本來把腦袋湊過去了,一聽這個名字,別說腦袋了,腳底下都往旁邊挪了兩步。
剛才尤劍鋒說這個抗日殺奸團的時候,他還真是心動了一下,想著自己要不也參加參加,好過一個人單打獨鬥。
結果一聽見“呂禿子”這三個字,什麼想法都打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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